胖子力气不小，这下我很被动。我甩了几次都没甩开，只得右脚往后拌，左脚往后蹬，身子往后仰，一起摔倒在地，不过是胖子垫的底。胖子吃痛，趁此机会，我挣脱开来，一肘顶在他的胸上。爬起来，我又踢上一脚，胖子滚了几圈。我赶上去，想来个肘摔，旁边那虚弱的女人叫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于世仁，我求求你不要再打他了。”我吃了一惊，这女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董舒妮、高洁和她们也颇为惊讶，都看着我。
　　我停下了我的动作，仔细一看那女人，虽然脸上红肿，但依稀就是上次那个我在红玫瑰酒吧所碰到风尘女子！怪不得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女子低低地道：“我是陈晓芸……”
　　陈晓芸！？


十八章 酒吧前的打架事件(四)

　　她就是我上初中的时那个向我主动示好，却被我严辞拒绝的漂亮女孩！当然她现在已经是女人了。她初中还没上完，便休了学。后来听说她出去打工了，被人包养了。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没想到居然是她，我十分的惊讶。想起那次在红玫瑰酒吧相遇的时候，她就说过好像认得我，而我以为是勾搭男人的常用语。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她一定是认出了我，却没相认。
　　高洁问道：“你们认识？”面色似乎有些不善。
　　“她是我初中同学，毕业后再没见着。”我解释道。高洁听了这话神情稍稍放松了些，却仍然有些将信将疑。董舒妮则朝我微笑点点头。我心里舒了口气，心里有些甜蜜：董舒妮是绝对相信我的。
　　那陈晓芸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努力想把那个胖子扶起来，不想那胖子一把推开她，骂道：“贱货!果然是你泡的小白脸。”

　　陈晓芸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幸而高洁上前扶住了她。高洁气愤地道：“真是个人渣！”
　　我走上前去，出脚如风，到那胖子脸前约一寸处却突然停住，厉声说道：“你TMD赶紧给我滚！禽兽不如的东西。”
　　那胖子挣扎着爬起来，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一边掏出手机，冲我道：“叫你小子得意，老子打110报警，你就等着蹲号子吧！”说罢示威般地朝我晃了晃手机。
　　我冷哼了一声道：“好啊，你就打吧。这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你打女人了，看看到底谁进号子！”
　　围观的人群中马上就有人喊道：“我作证！”“我也作证！”……

　　胖子举着手机，愣住了！
　　这胖子并不笨，当然知道这其中利害关系了。他一边悻悻地收了手机，一边冲我发狠：“走着瞧！”
　　胖子钻进一辆大奔，扭头对着陈晓芸喊道：“贱货，有种就别回来！”说罢开着大奔一溜烟地跑了。
　　那陈晓芸迈出一步，抬了抬手，想说什么，却是没开口，神色很是黯然。
　　董舒妮走过来，叹了口气，对陈晓芸说道：“我们送你上匠院吧。瞧，脸都肿了，真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啊。”
　　陈晓芸欲待推脱，高洁和周倩已经把她架住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车子里。
　　路上，那陈晓芸耷拉着脑袋，神情状态和上次在红玫瑰酒吧中是有天壤之别啊，那样子就像一朵妖艳的玫瑰花被晒蔫了一般。

　　“陈晓芸，女大十八遍，这么多年了，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来。”我说道。
　　那陈晓芸仍然是不搭话，不晓得是在想什么。
　　高洁主动发话，问陈晓芸道：“陈小姐，刚才那中年人是你丈夫么？”
　　“不是……”陈晓芸低低地道。
　　“那是你的男朋友？”

　　“我……”陈晓芸抬起头了窗外一一眼，复又低下头，说道：“他是别人的老公，我是他包养的情人。”
　　“啊？”高洁叫道。周倩更是惊讶，即便是董舒妮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而我心里早就有这样的猜想，听到陈晓芸的回答，并不是十分的吃惊。
　　“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女人特别的贱？”陈晓芸幽幽地说。
　　“你有苦衷吧？”高洁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苦衷，我是自愿的。”

　　这句话更是石破天惊，一时之间大家都有点尴尬。
　　高洁闭上了嘴，不再说话，神色十分古怪，有同情也有鄙夷……

十八章 酒吧前的打架事件 五

　　陈晓芸说出了她的隐私，反而变得更大方了些，把我们当作了倾诉的对象。
　　“我不像你们，没什么学历，更没什么本事。我只有靠着男人才能生活下去，所以我表现的很贱，他打了我，我还要去扶他，去讨好他！”陈晓芸说着便流下了眼泪。
　　“于世仁，你是知道的，我初中没毕业就退学了。为什么退学？因为我学坏了。我为什么学坏？哈哈，你们可知道，我就是因为这张漂亮的脸蛋。因为漂亮，追我的社会青年、流氓多的数不胜数。就这样我便稀里湖涂成了坏女孩，跟着他们一起鬼混，再后来就成了坏女人。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无耻女人吧？”
　　这些听话得我心头怪沉重的，我知道她是不仅是倾诉，也是在发泄。我安慰她说：“陈晓芸，你别这样说，你完全可以从头开始的。”
　　董舒妮把车停在了路边，递给她纸巾。

　　陈晓芸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我也想过从头开始的，可是我做不到。我下了学，出去打工。我能干什么呢？我只能靠我这张脸蛋。先是在歌舞厅跳舞，后来就是被人包养。知道吗？我第一次被人包养，才十七岁！先在小城市，后来又展转到大城市。城市换了几个，包养我的人就换了几个。”
　　高洁和周倩显然是被陈晓芸的叙述震惊了，她们想不到这个年青的女子有这样的残酷的经历。董舒妮脸上则是一片肃穆。
　　“要说，我还是幸运的，我至少不像我认得许多姐妹一样，去做*。虽然同样是挥霍青春，但我用不着透支。我还可以悠闲地泡吧，她们却不得不从一个男人的床上下来，接着就爬上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包养是有时效的，这些老男人们一旦厌倦了你，就会把你甩掉，再去包一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而且这些老男人自己玩了无数女人，却希望自己包养的女人是一张白纸。一张只供他一个描绘的白纸。”陈晓芸说着露出了嘲弄的笑容：“你们看到的中年人，我就是用一了张人造处丨女丨膜给骗到的。”
　　我们无语中。

　　“所以他对我是特别好，想不到吧？”陈晓芸整理了一下头发，继续说道：“他是一个靠煤矿发家的爆发户，后来成了房地产的老板。说起来，他算是对我最大方的一个老板，在C城给我买了别墅，将我安置在这里，一年还给五十万让花销。所以他是包我最长的一个老板。”
　　高洁问道：“所以他打你，你也得忍，也不愿意和他闹翻？”
　　“是的。”
　　“那你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我是一个二奶，还要什么尊严？”这句话让大家混身一震，董舒妮重重地叹了口气。


十八章酒吧前的打架事件 六

　　“再说了，他的家本身不在C城，一年也就那么几个月的时间来，我也乐得轻松。可惜我运气不好，出来找乐子被他发现了。”
　　我感觉在陈晓芸的叙述过程中，态度似乎是越说越无所谓。
　　众人再度沉默，董舒妮再度发动了车子。
　　医院里，陈晓芸接受了检查，上了一些跌打药水。
　　治疗后，陈晓芸向我们道别，我问她回哪去。她说：“还能回哪？回别墅啊。”
　　“那你不怕被……”
　　“怕又怎样？就算挨打，那也是自找的。”陈晓芸无所谓地回答道。

　　董舒妮道：“陈小姐，你完全可以从头再来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
　　陈晓芸笑了笑，有些凄凉：“我们并不是一路的人，我走的路看不到方向，也不想回头了。就算我想回头，有哪个男人愿意接受像我这样的女人？”
　　董舒妮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又是一声叹息。
　　我突然有些激动，对陈晓芸说道：“我知道，我们没法勉强你。希望你能平安度过今晚，记住我的电话号码：139*********，我在资源所，有什么事找我。”
　　陈晓芸打的走了，我们自然也是开车回走。

　　高洁盯住我，冷哼道：“怎么？英雄救美还没救够，还想再救一次啊？把电话号码也留给她！”
　　“我可没这么想啊。毕竟是老同学啊，看她挺可怜的。”
　　“她可怜是可怜，却让人很来气。”高洁不屑地道。
　　“那你怎么刚才也不是帮了她么？”
　　“就事论事，她是很可怜的，值得同情的。可是她的态度却让很气恼啊，这女人无救了，做二奶做上瘾了，自己不幸福，还破坏别人的家庭。”高洁是振振有辞。
　　“小洁，话可不能这么说，这男人要负绝大部分责任。想想她的堕落，哪一个不是男人带来的？要说破坏家庭，那也是男人的花心自找的。这女人是无救了，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很贱，可那些让她堕落的男人更应该千刀万剐！”董舒妮严肃地说道。
　　我心里突然有些想笑，这董舒妮的话分明就是在网上和我处争论时的观点。

　　“舒妮姐，你说的有道理。我啊，不跟你争。舒妮姐，你说阿仁他是不是同情心泛滥？给那女人电话号码，要是被缠上了怎么办？”
　　“你放心吧，陈晓芸不会缠上阿仁的，她有她自己的人生路。”董舒妮回答道。我心里窍喜，到底是当老总的人，看人看的准！
　　“阿仁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就故作大方给她电话号码。”
　　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