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或许我能搞到，只是有什么用？怎么才能整垮大兴和孙德才？李香问道。

二十三 策反李香 六

　　李小姐，你难道在大兴就没听到一丝半点风声？我是说有关预售房的。
　　李香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说，好像听到过一些，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偶尔听到几经理和孙德才的谈话，好像说到同一间房子，预定给好几个人的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有些奇怪，一间房子怎么能给几个同时预定呢？
　　舒妮眼睛一亮，说道：果然如此，当真有猫腻！阿仁，我们的判断正确！ 喂，阿仁？
　　我的右脚突然吃痛，却是舒妮重重踩了我一下！我惊醒过来，脸上倏地红了，讪讪地道：我，我听着哪，这……咖啡真好喝。说着假装喝了一口咖啡，那是苦的，又何来好喝之说？
　　舒妮也不点破，只是暗藏笑意地瞄了我一眼，便又对李香道：很好，这条消息对我们是相当的有用。李小姐，希望你能拿到预售房的内部资料，到时候，用不着我们出面，工商局就可以让孙德才身败名裂！
　　听到这里李香的情绪有了些回升，她答应一定帮我们把资料弄到手。事情到了这里，我舒妮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于李香而言也算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不过，由于老何的缘故，她的情绪又低落下去。

　　李香拿出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显见里面装了不少钱。她对我们说：这里有一万块钱，你们帮我转递给他的父母吧，安排后事用得着。希望他、他走的体面一点……
　　说着她的眼眶就红了，浸满了泪水。
　　舒妮给我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说让我告诉她真相。我们计划安排这么一出戏，其建立的基础就是李香对老何有很深的感情。这个计划除了能达到获取资料的目的，还一个目的就是李香重现在老何面前。按照计划，由我来告诉她真相，这等不讨好的事当然要由我来做了，谁叫咱是男人呢？老实说我有些胆怯、心虚，可还是硬着头皮对李香说道：李香小姐，其实您可以亲自送给何勇兵本人的！

　　她惊奇而又十分茫然地望着我。估计这马事，换了谁都是丈二摸不着脑，聪明一点的还以为我是让她烧冥币呢。
　　我继续硬着皮头对她道：其实何勇兵没死。
　　什么？她失声叫道。顿了顿又急切地道：你说真的？他还没死？还在医院么？
　　当真人性本善啊，居然没有质问我欺骗她，而是关心何勇的现状。
　　其实，何勇兵他根本就没出车祸。我说道。
　　李香愣了一会，倏地站了起来，满脸愤怒：你们欺骗我！


二十三 策反李香 七

　　这种情况是我们早就料到，我们马上先软化她情绪，然后告诉她事情的前因后果。舒妮是个中高手，安抚李香还不是小菜一碟？况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利用了人的失而复得的心理：从极度的绝望到极度的希望，这 种戏剧性的变化是会让人充满兴奋和感激的。知道前因后果的李香果然是如此，因为她终于笑了。
　　她有些羞涩地道：你们怎么会想到用这个办法啊？
　　没办法，如果不用这个办法，你怎么能上钩来赴约呢？这就叫做苦肉计。我开玩笑地说道。
　　那何勇兵，最近还好吧？他知道这事吗？
　　他只知道，我们要帮他把你给她找出来，至于怎么找，嘿，那可是没告诉他的。他可是一直都没忘记你哪。
　　李香听了却没我预想中的开心，她有些落寞，我，也一直记着他，可是现在……神情黯然。
　　舒妮柔声道：李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有顾虑。可是你知道，你现在已经重生了，告别了过去。不要再为已经发生的不愉快的事而耿耿于怀了，况且，那本身不是你的错。李香，你应该重头再来！你有权利也有资格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是，我，现在已经配不上他了。我，有着这样一段惨痛的经历，他会介意的……李香越说声音越低沉，眼眶又是水气弥漫，泫然欲滴。
　　舒妮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说道：你不试，怎么会知道他介意不介意呢？且不说这个，最重要的是，你要摆正心态，你现在不比他人低人一等。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过去的事情，你没法改变，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现在。
　　舒妮的这番话让李香的神色缓了缓，有些起色，只是眉头仍旧郁结不开。
　　事实上我们也考虑到了老何和她的事情，毕竟我要对老何有个交待。当时，我是有些顾虑的，老何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有过那样经历，还会接受她么？ 如果接受了，那还好办，不接受，那岂不对李香又来了一个打击？ 顾虑太多了没有用，因为事情总有个了断，对李香来说，本来她就何勇兵是无望了，如今又重燃一丝希望，即便不成功，那也只当做了一场梦罢了。


二十四 人生若只初相见 一

　　我们决定于正月十七，即情人节那天安排他们见面。为什么不马上让他们见面呢？一则情人节是个特殊的日子，具有特殊的意义；二则我们根本就不能确定老何会不会来和李香见面，先要说动。李香的事，我当然要坦白告诉老何的，是见面，还是不见面，让他自己决断。
　　当时，我跟董舒妮说，这么快就安排他们见面，是不是不太好？万一老何心里有疙瘩，让李香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突然灰飞烟灭了，那她岂不是很悲伤？窃取资料的事情很有可能因此中断。舒妮严肃的告诉我，一定要安排他们见面的，不能错过这个情人节，哪怕资料一时之间拿不到手。 我暗想，我是不是也不应该错过这个情人节？

　　于是我们分了工，由舒妮和李香保持联系，开始窍取资料，而我的任务主要是鼓动老何。
　　事实上老何这几天一直在追问我李香找到了没，问的我的耳朵都快起茧了。正月十六，我和老何呆在寝室里，我把李香的故事给他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他！我从没看到过一个男人神情会有如此生动而复杂！在我给他讲述的过程中，他从愤怒到悲伤，再到矛盾与痛苦。当我告诉他，李香希望情人节能和她见面时，他的表情和眼神，我实在没办法形容，可怜我这只秃笔！不过，我能想象得到他的内心在矛盾中痛苦挣扎。

　　老何什么表态的话都没说，只是说“我要静一静。”他静一静的方式很奇特：蒙头睡觉！我知道他根本没有睡，因为他翻来覆去在床上折腾，他怎么能睡得着？我很自觉地走出去了，男人一般不会当着人哭出来的，如果他想哭，也许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是会哭出来的。中午他没有吃饭，恁凭我怎么劝他。
　　下午的时候，他说他要去跑步。我比较担心他，就在看台上看他跑步。
　　学校的操场四百米一圈，他跑了十圈，继续跑，十五圈，继续跑，二十圈……
　　我看不下去了，冲下看台，把他拉到操场上，对他大声道：“你TM的疯了？不要命了？”他倒在人造草皮上，脸上流着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喉咙上下翕动，也不知道是因为喘气，还是抽咽。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伤心时！老天给了他一个喜欢的女孩，偏生还要给他这么一个痛苦的抉择！你说这老天为啥要这样折磨人？
　　发泄过后，老何的状态好了一些，但他依旧没开口表态，一直到了情人节那天。
　　舒妮打电话来告诉我，她和李香已经在东湖酒店定了个包间，催我赶紧带老何过去。我只好逼老何开口恕＠虾慰嗌氐溃骸拔摇一故遣蝗チ税伞Ｎ夜涣俗约赫庖还亍！?
　　我急了：“唉，老何你应该不像那种封建老男人吧？坦白说吧，你喜不喜欢她？”
　　“老于，我是很喜欢她，可是我介意她的过去。你可以骂我不大度，没有心胸，不像个男人，可是我就过不了我这一关。假如我和她在一起，我心里总会有个疙瘩的，我做不到坦然面对她的过去。”
　　“可是那不是她的错啊。”

　　“是的，我知道，我理解，我也明白。可我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那你不管和她在不在一起，去和她见一面，当面说清楚也好啊。”我不死心。
　　他苦笑着摇摇头道：“我既然选择放手，又何必再见面呢，那样只会增添许多痛苦。我知道我很自私，我要受到良心的谴责。老于，替我买一束花送给她，就说我……我祝福她……”
　　说着，他的眼眶便湿润了。
　　我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


二十四 人生若只初相见 二

　　东湖大酒店。
　　董舒妮陪着李香焦急地等待着。李香既焦急又惴惴不安，一直盯着门口。一服务员推门进来换茶，她慌忙站起来，然后就是满脸的失望。而带给她带来彻底失望的则是我！我抱着一束康乃馨进了门，李香站了起来，双眼直直朝我身后瞧过，却什么人也没看到！失望和悲伤爬上了脸庞。我把康乃馨递给她，对她硬生生地说道：老何说他—祝福你！

　　李香接过机械般地接过花束，双眼空洞如死灰，然后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就那么一动不动。一时之间，房间里安静地出奇。良久，她眼泪滑下双颊，滴落在花束上。
　　李香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的流泪。老实说我都感觉要掉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