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跳槽的第二天，员工房也没几个姑娘了。我起床后，躺着不想动，就和叫醒了睡在我对面的少华。昨晚她的一个熟客来这里消费了，几个人喝了六瓶红酒，她拿了三四百的小费。在这段生意持续低迷的日子里，这三四百块足以如猛男般让少华振奋。估计她昨天累坏了，衣服都没脱就在床边睡着了，半开的裙子里面裤袜挂接丨内丨裤的黑色勾带松脱了一根，镂空的丨内丨裤一览无余。

　　我睡在床上大喊，小骚包，都走光了！少华，少华！
　　连喊了几声她才醒过来。
　　少华这家伙确实颇有姿色，今年过来熟丄妇的风韵更加迷人，蓬松的长发耷拉在胸前，乌黑长发的缝隙中隐约看见雪白的胸膛，确实有味道。
　　少华眯着眼看着我说，这么早不让人睡觉，你叫春啊？
　　我说，睡不着了，咱聊聊吧。

　　少华说，聊什么啊？
　　我嘿嘿笑着说，聊聊人生啊、理想啊什么的。少华笑了一声说，得了吧你，就咱们还聊这些。过几天这儿转卖了，咱从哪儿吃饭都不知道呢。对了，小静，你投出去的简历有回音吗？你好歹是个大学生，门路也多一点。
　　我尴尬地笑着说，有个他妈的回音呢，一个闽南龅牙把我看了个遍，要我做人体广告，一个月才给八百。
　　“八百？”少华一下惊了，转了个身，索性把短裙脱了下来，解开了裤袜的勾带，脚蹬了几下，把脱下来的裙子和袜子都扔在了床头，把耷拉在胸前的长发甩到了后面，说“他自己怎么不去做啊？老娘出去卖一次都比这个多”
　　我说，有什么办法，我的专业算冷门儿，而且现在找工作女人很受歧视的。

　　少华叹了口气说，那也是，我一个中专学校毕业的，当年做了一年勤杂工都受歧视。
　　我说，你有什么打算?我的积蓄都快用完了，再过几天就到了给家里汇钱的日子了。
　　少华半裸着起身，在我床头摸了一支烟点着说，我先借你点儿吧？我没那么多负担，手里还有点儿钱。
　　我也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故意使坏把烟吐在了少华的双腿间，说，那倒不必了，我手里也还有些钱。可是我们总不能这样下去吧？
　　少华说，也是。我越来越觉得活着真丄他妈难，到不如死了干净。这几年过的这种生活，对身体损害很大的，我现在烟酒过度，经期紊乱，而且皮肤明显感觉老化的厉害。真不知道怎么办。

　　少华大不了我几岁，只是读到中专就出来赚钱了，刚开始据说是在一家私企做勤杂工，后来也因为一些原因不做了。家里父母离异，她跟母亲过。她母亲改嫁后，她和继父关系处理的很差。毕业后她就没回过家，只是时间长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她妈妈。记得少华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值得她眷恋的人，包括她的母亲。母亲给过她的爱很少很少。她亲生父亲和母亲当年都是在外面乱搞后才离异的，然后又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双方又都有了小孩儿，所以两边儿对她都不太关心。少华可以说从小就活在水深火热中，人情冷乱和世态炎凉使她过早地成熟，因此她一身熟丄妇的味道也是和她身世有关系的。也只有这样的少华，才会在洗澡的时候提及芳芳有那样恶毒的表情，也只有这样的少华才会为了提防和伺机报复芳芳而和芳芳主动处理好关系。

　　摸了摸少华的脸，长期的浓妆和酗酒、抽烟使鱼尾纹过早地爬上了她的脸。我笑着说，是啊，你脸上都有鱼尾纹了。你这少丨妇丨打扮也太熟了吧？
　　少华抽了口烟，摇摇头说，无所谓，就算我青春永驻又能给谁看？这几年得抓紧挣钱，不然没几年就成老太太了。出去白给人玩儿，都没人要。
　　我拍了一把她的大腿说，哎，咱不行去小云那家娱乐会所吧，应该可以的。
　　少华说，得了吧，小云能找到好差事是因为小云和主管交往呢，估计主管没少睡小云。你我去了，还是得干公主。而且在原来姐妹手底下干，我心里不舒服。
　　我暗自惊叹，少华怎么知道小云和主管的关系的。就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交往并睡过？小云告诉你的？
　　少华冷笑着说，得了吧，就她能告诉我？你没发现啊,这很容易看出来的。他们俩看对方眼神不对，而且故意装作若无其事。上次芳芳请吃饭，主管的脚在桌子底下蹭小云的小腿，我坐在小云旁边都感觉到了。还有啊，每逢主管值班的晚上，小云经常半夜起来溜出去，一两个小时才回来继续睡觉。就你这个傻瓜看不出来而已。

　　我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细节，也暗暗佩服少华的老道，少华姐，那怎么办啊？总不成就在这里等死吧？
　　少华说，实在不行咱俩去洗浴城卖吧，呵呵，来钱挺快，而且每天都很爽。
　　我一脚把少华蹬下床，说，去去去，谁跟你瞎扯啊？
　　少华还没来得及再次跳上床呢，丽姐就进来了，她说，谁在瞎扯啊？
　　我给丽姐告状说，丽姐，是少华，她说这里转卖掉以后，就和我去洗浴城卖！

　　话一说完，我又想起了红菱，好久没有见她了。不知道她夜夜在谁的胯丄下呻吟，而又是谁在把玩她的身体。她千里之外的父母可曾知道，每月他们的乖女儿寄回家的一叠叠钞票是用歇斯底里的**、自惭形秽的卖弄换回来的。
　　丽姐说，没到走投无路别乱想旁门左道。都别吵了，收拾收拾东西，跟姐姐去吃饭吧。今天我请客！有件事要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