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灵盖有缝隙吗?露珠三十年来的各种神奇的恐怖的经历》
第24节

作者: sunny3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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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说完,我醒过来了。这孩子,我连续两天梦见了,白白的皮肤,小眼睛,瘦瘦的,一看就特别聪明的样儿。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渊源……。
  日期:2013-08-14 11:12:00
  后来在沈阳,我在一家美国人开办的小诊所里当上了一名护士。每天端着托盘陪医生去给一些人看病,这些人有的是教堂里收留的人,有的是监狱里的犯人。其中有一个和我有一些渊源的人。

  这个人是我高三时候认识的,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这个人和我关系一定不一般。后来也确实是,是一个我亏欠了很多的人。
  当年中共地下党在沈阳活动也很频繁,这人不算是一个地下党员,算是亲共分子吧!日本人秘密地抓捕了他,关押在领区的一个地下监狱里。我和美国医生一起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手脚溃烂,膝盖全是伤,只能在地上爬行。虽然连杀人这种事儿都见过了,还是觉得心理很不忍。在狱中,他没叫过一声疼,我和医生一起给他处置伤口的时候,他问我是不是中国人。我点点头,不敢暴露身份。
  他眼睛突然亮了,说:“太好了,我以为这里只有日本人和那些黄毛子!你帮我给外面带个话,好吗?说我在里面恐怕出不去了,我想死前见一面我的妹妹!”
  我低声说:“你妹妹在哪里?”
  “在夏家坎子村,你去找一户姓李的瓦匠。”他拽着我的手,一直在颤抖。
  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继续帮助医生打理他的伤口。

  走出监狱,我和监狱管事的日军用日语沟通了一下,问了问为什么要替他看伤。日本军人说这个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一周后要执行枪决,看医生是最后的人道行为。我的心紧了一下。
  然而,等我到了夏家坎子村,想要找到那户姓李的瓦匠的时候,得知这家人都不在了,因为儿子被日本人抓走了,村里管事儿的三天两头来找茬,这家人连夜跑了。
  我没能找到那个男人的妹妹,没能达成人家的托付,觉得特别不开心。等到一周后,他马上要行刑了,日本人又把我们诊所叫去,要看看另外一个在狱中的中国人。正好看见他从监狱去刑场的路上,此时正值寒冬,那人破衣烂衫,带着铁镣,被两个日本人驾着往外走。我不顾医生的阻止一路追着到了刑场,见他被日本人绑在一个凳子上。
  那人见我特别愤恨和失望的表情,眼睛里都是红色的血丝。我走近他,他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然后又摔到……。就这样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虽然不忍,但周围荷枪实弹的日军,为保性命,我不能救他。随后他说要给家人留一封绝笔书信,用木棍和左手在雪地里写了一段话。说实话,这场景特别像电影《吉鸿昌》的片段,但是我很明确的知道这个雪地里写字的人不仅仅吉鸿昌将军一个!东北大雪中,留字绝笔的人一定还有。

  然而,十分可惜的是,我没能记录下来那几行字。
  就在我的面前,砰的一声枪响。他的头歪了,眼睛直直的瞪着远方。我因为受惊过度,被医生送去了教堂,在神父面前忏悔很久。说起来奇怪,前世的很多记忆都与教堂有关系。然而今生我只进过两次教堂,却连想都没想过会不会去信仰天主或者基督。
  今生的我和这位仁兄相遇的时候,他曾经用一本书甩过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儿,差点儿打到我。我没怪他,也没有觉得生气,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上辈子,我没能帮他找到妹妹,找到家人,也没能帮助他记录下他的遗言。这是我的错误,也是上辈子对他的亏欠。
  日期:2013-08-14 14:15:00
  我在小红楼生活的时候只偶尔在很远的地方看见过张学良将军。作为一个借住在这里的客人,我还是很懂得“不能随便打扰主人的生活”这点儿规矩的。尽管我住在这里,除了将军的日常起居生活习惯,一点儿有价值的线索和情报我都搞不到。和炜齐的婚事也一拖再拖,他们家人听说我去了美国人开办的诊所做了护士,认为我抛头露面,不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也很少和我联系了。

  我和妹妹曾经通过这些真实的历史事件去推算我出生的时间,大约是在1910年-1911年左右出生。到1984年,正好73-74岁死亡。很符合正常我们说的“7384阎王不找自己去”这一说法。
  而张作霖死亡时间是在1928年夏季。我在旅顺上岸时也正好是夏天,到达营口之后也还是夏季,等在沈阳安顿下来已经入冬。就这样,一年过去了。日本人的情报网,没有一天不在想尽办法争取张学良的支持。日本人为了不让我暴露,一直要求我按兵不动。我偶尔会替赵四小姐和张家几个小姐去边业银行存取点儿钱。这条路上的裁缝铺和胭脂铺,洋货摊子被我逛了个遍,直到再也找不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才罢休。

  有时候我会去赵家坐坐,每次去,炜齐都是一副不爱理我的样子,但他知道我并没有黏着他,大多数时候就当我是空气一样,不理不睬。我有时候会悄悄地跟着他,看他到底在做些什么。看他除了和一些学生模样的人一起聊天,也没见有别的异样举动。我的目标不是他,是张学良,我总是在提醒着自己,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跟踪他。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很贱,越无法得到的,越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而越是贴来的,越是不喜欢。

  就这样,春去秋来,又一个寒暑,按理说我和炜齐已经没有什么发展的可能了。然而赵家的家长似乎已经提前知道了日本人很有可能在近期有所行动,开始大规模转移家产。我作为赵家未过门的媳妇,被叫去赵家。家长们坐在客厅里,等我表态。要么,跟赵家一起去北平,要么留在沈阳。然而赵家没办法保证让炜齐一定娶我,也不知道炜齐今后的打算,想要听听我的意见。
  我的态度是,亲事已定,不得反悔,只能娶我,我要名分。在那个年代,我身上等于存在两个婚约,这两个婚约的事情也伴随了我三世。这个后面我会总结。为了反对这门亲事炜齐后来以死相逼,赵家的家长后来劝我,说要给我介绍讲武堂的军官,我一一回绝。
  后来炜齐找我聊过。他说:“你我都是新青年,看你读的也是新式学堂。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婚约不作数的。”
  我微笑:“可是这是我父母遗命,我可以不履行婚约,却不能不尽孝道。”
  他特别气愤指着我说:“你怎么软硬不吃呢?我家几个姨娘不是都轮番劝过你吗?我说不娶就不会娶,咱俩不可能成婚!”

  我继续微笑然后缓缓跪下了,这让他非常诧异,往后退了一步,说:“你干什么?起来!起来!”
  我抬起头说:“娶了我,对你来说没有损失,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炜齐蹲下来,扶着我,问:“你难道不懂吗?我说我不会娶你的,这对我来说意义更重大!我们都是独立的,自由的人,你不应该屈服于命运。”
  说句实在的,我老公这辈子每走一步都会被家人摆布,干涉。当然,这我已经习惯了!他尝试过抗争几次,最终都以失败告终。而我,一直都是听自己的,虽然我妈在我小时候会打我个半死,但是,自从我十八岁那年,我妈大病一场之后,我家很多事情都以我为中心,我自己为自己的命运做主。
  炜齐的眼神里此刻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了漠然和敌意。我反而能看出来他有一点儿心疼我。甚至我会想,如果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会爱上我,甚至会义无反顾的娶我。

  他说:“我一直瞒着家人,做着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会给你和我的家人带来危险。你要明白,我不是真对你。这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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