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时候,因为岁数小(十七岁),其他的学生都拿我当小弟弟看,很多热恋中的情人,晚上出门的时候都喜欢带上我,在东单影院或者其他什么地 方,买一堆花生,瓜子打发我去看电影,两个人躲到边边角角去卿卿我我。晚上回去拿我做挡箭牌。有个同学的父亲在琉璃厂的一家古玩店工作,那时候我喜欢看 书,而他们家却又好多好看的书,还有很多线装的竖版繁体字书。有段时间几乎天天往他们家跑,慢满看懂了繁体字。看书的同时,也许是受他父亲的影响,逐渐对 佛学感兴趣了。经常拿出那串手串,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它戴在手腕上。
有一次礼拜天,他父亲要我去他们家吃饺子,一大早我就去了,在包饺子的时候,他父亲正好下班回来,不经意看了一眼我的手腕,眼睛一亮说,小军把 你手串给我看看。我也没在意,顺手摘下来递给他,他那了手串仔细看了半天,转身进了书房。饺子煮好了,我们去叫他吃饭,在他书房里,我看见他拿着我的手串 和一堆画册对照,眉头紧皱的样子,我说叔叔吃饭了,他说先放那儿吧。吃完饭,我走进书房,看见我同学的父亲还在那儿苦思冥想。我过去说,查出什么了吗?他 很严肃地看着我说:你告诉我这东西怎么来的?我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还把老头教我的东西练给他看,他好象舒了一口气,缓缓地说:这就对了,如果我没猜 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来自西藏!
他把手串递给我,顺手捏了两个饺子,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串手串的质地好象是传说中的墨玉,奇怪的是是十六颗而不是十八颗。而且,每隔五 颗有一个珠子根本判断不出什么材质,总之很硬。包括佛头。墨玉上面刻着藏文的咒语,顺时针转动,第一颗上的是六字大明咒,第九颗却是大黑天护法咒。说到这 里,端起碗来喝了一口饺子汤,接着讲:我们家信佛,我的师父在西藏,之所以知道这上面刻的咒语那是因为刚巧我有这两个咒子的传承,其他的咒子是什么,我就 不清楚了。有机会我师父来北京的时候,让你见一见。说着他把碗放下,把手串拿过去,把上面的咒语描下来,抄写在一张信笺上,又把手串还给我。
当时我也没在意,顺手套在手腕上。倒是我同学的父亲很严肃地告诉我,这东西很珍贵,最好不要随随便便拿给人看,万一落在识货的又不怀好意的人眼里,丢失了可不是闹着玩的。看着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我也不忍心驳他的面子,于是摘了下来放进衬衣兜里。
过了几个月,好象又是个礼拜六,我正在图书馆看书,我那同学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拉着我就往外走,我一头雾水,一边走他一边说:我爸爸叫你去我 家一趟,说有重要的事找你。叫你带上手串。到了他家,他爸爸正在客厅等着。一见我就说:我师父已经来了北京,现在住在塔院,你跟我去见他。路上我向他请教 了见师父的礼节。到了地方,来到一栋楼房,上了四楼,东边的一个屋子。开门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很清秀的小姑娘。我同学的爸爸问:上师在吗?小姑娘说:在,在 等你们呢。随后请我们进去。进入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穿深红衣服的老年人,看打扮象书里说的红衣喇嘛。这时候给我们开门的小姑娘拿来两条哈达,我接过一 条,双手平端举过头顶,向老人跪下,老人接过顺手把哈达挂在我脖子上,双手按在我头顶上,嘴里用一种很低沉的声音念诵了半天。念完后指了指旁边的垫子,示 意我做下。我同学的父亲上前对老人介绍:上师啊,这个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个孩子。接着又对我使眼色,我赶紧拿出手串递了过去。老人双手接过手串,戴上眼镜, 仔细看了半天,用比较生硬的汉语问了我一些事情,又叫我做手印给他看。慢慢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老人睁开眼睛,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做他的徒弟?说实在 的,当时听了这个问题,我感觉很可笑,虽然当时我对佛教很感兴趣,对于汉传与藏传佛教多少都有一些了解,但是我总认为我是个学生,要我放弃眼前这一切出家 去,根本不现实。所以我回答不想。不过我还是怕伤了老人的心,就说:如果您不嫌弃,我愿意做您的学生,但是出家我没有想过。老人的脸上显出失望的样子,但 是听了我的话就笑了,说:看来你我的缘分就这么多。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手串递给我说:你注定与藏传佛教有很深的缘分,这串手串是我密宗“贝玛宁波”的传承信 物。也许你现在不明白,将来会知道的。
接着老人把手串上的两个咒子教给了我,一个是“嗡嘛呢贝美轰”六字大明咒,还有一个是“嗡,班则儿,玛哈噶拉,轰呸”。
大概经常跟着师哥师姐们出去压马路,看电影,慢慢的我也有点情窦初开。可是我岁数小,比我晚一两届的女生都比我大,在她们眼里,我根本是个小孩 子。后来两个学校搞联谊的时候,有外学校的一个女孩子,岁数与我相仿,师兄师姐们有意撮合,慢慢我们就认识了。那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长得也漂亮。说起来 也许你们不信,我们那时候最多就拉拉手,就是感觉两个人在一起呆着感觉好,好象也没有书里讲得那种浪漫的感觉。有时候同宿舍的师兄们交流经验,听得我云里 雾里。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许女孩子早熟,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把这些听来的话讲给她听,她总是低着头,脸红红的。
大学的日子令人怀念,但是很快就过去了。我被分配在上海一家电视台,她留在了北京。离开北京的头一天,我去她家吃饭,吃完饭她送我出来的时候一 直不吭气,倒是我一直讲着,我去了上海一定给她写信什么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酸酸的,在她家胡同口,很黑,我们站住了,忽然她抱住我在我脸上飞快 地亲了一下,转身跑了,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慢满转身回学校。
第二天,我总以为她会来车站送我,一直到发车,站台上也没有她的踪影。
到了新单位报到,台里安排我做场记。说白了就是打杂。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自己能养活自己了。离开北京后,我和女友几乎每个礼拜都通信,说说自 己的烦恼和到了新环境的感觉。可是近两个月来,她的信越来越少了。日子过了有大半年。忽然有一天,接到了一封挂号信,很厚。打开一看,里面是我写给她所有 的信,还有我的照片。有半张信纸,上面写着几句话,大致意思是我们不合适,年纪还小等等。当时的我整个傻了,拿着这封信整整四个小时没说话,眼睛直直的。
日期:2013-08-18 22: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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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新单位报到,台里安排我做场记。说白了就是打杂。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自己能养活自己了。离开北京后,我和女友几乎每个礼拜都通信,说说自己的烦恼和 到了新环境的感觉。可是近两个月来,她的信越来越少了。日子过了有大半年。忽然有一天,接到了一封挂号信,很厚。打开一看,里面是我写给她所有的信,还有 我的照片。有半张信纸,上面写着几句话,大致意思是我们不合适,年纪还小等等。当时的我整个傻了,拿着这封信整整四个小时没说话,眼睛直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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