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小喇嘛转身往寺门走去,我紧紧跟着他。他推开大门放我进去,回身关上,拉着我的手,转了几个弯,来到一间很大的屋子跟前。屋子里亮着灯。推开房门,一股暖风夹杂着酥油灯的烟气扑面而来。正面有个很大的经架,上面堆满用黄布与红布缠裹的经书,周围挂满了唐卡。正中有个佛龛,供奉着宗喀巴的像。在靠西边的墙边,有个砖垒的,凹进去的地方,里面堆放着哈达和被褥,还有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很黑,很瘦。雅嘉跑过去说:珠古,他来了。老人抬起头,正好我也往这边看,眼光一对,刹那间呆住了。周围一切声音听不见,仿佛经历了很多事,又仿佛什么也不知道,只觉得悲从心起,眼泪止不住往下落。我腿一软,跪下来,几乎是爬着过去,抱住老人大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安静下来。抬头看看老人,很陌生却又很亲切。自始至终,老人的手一在我头顶上抚摩,很熟悉又很遥远的感觉。我是谁?你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问这么个古怪的问题。老人没有说话,抬起手来,他受礼拿着一串手串。咦?这不是我那一串吗?不,不对,不是我那一串。我这一串不是好好戴在手腕上的吗?我摘下手腕上的这一串递了过去,老人接过来仔细看了半天,又从旁边拿起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印记。珠串放进去正好。他点了点头,随手放在一边。
老人很健谈,汉语很好。从谈话中知道,这老人很不简单,年轻的时候竟然上过剑桥大学。我问老人给我手串人的来历,他笑了笑不回答,只说以后会知道的。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学佛,我竟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过,我问老人会叫我什么?老人反问我想学什么。我说想学特异功能,老人又问什么是特异功能,我大致形容了一下,老人听了发出爽朗的大笑。
老人说那东西在藏传佛教称为神通,不是修行的究竟。如果我想学他可以教我。见我有怀疑的神色,一招手把雅嘉叫了过来,说:他就是你说得特异功能高手。接着老人叫雅嘉给我做了身体腾空与绳技,雅嘉身体盘坐,慢慢升空,在空中翻滚,行走如平地。身体飘落在地上,一盘绳索没见动手,绳子头抬起慢慢升空,眼看着多半盘绳子挂在空中。我检查了半天也没见有作弊的现象,佩服的五体投地。老人见我兴致很高,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来学习,我连忙答应说我愿意。老人从身后拿出一部经书递给我说把它学会了就会了。我说我不会藏文,老人说没关系,有专门的汉文版。我说不想出家做喇嘛,老人大笑,说学佛也不一定要做喇嘛。只要我答应学佛,满足我一切条件。
我躺在柔软的羊皮上,屋里很温暖,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感觉向做梦一样,但是看看身边呼呼大睡的雅嘉又不象是在做梦。
日期:2013-08-18 22:12:00
生病
我躺在柔软的羊皮上,屋里很温暖,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感觉向做梦一样,但是看看身边呼呼大睡的雅嘉又不象是在做梦。
上师是寺院的法台,拉仁巴格西。地位很高。雅嘉是他的侄子,据说也是个转世活佛。上师对我非常好,怕我生活不习惯,专门给我几间房子,允许我自己做饭,可以不去大殿诵经,可以不上早晚课。怕我郁闷,叫雅嘉跟我住在一起。平时学习懈怠的时候,就跟雅嘉偷偷溜出去,穿上上师的衣服,在大街上招摇。西藏僧侣的服饰等级要求极为严格,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反正穿上这身出去,有人恭敬,甚至有时候买东西还不用钱。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上师很关心我,经常过来看我,问我住得习不习惯,有时候很忙,晚上也来看我,甚至有时候让我做饭给他吃,为了这顿饭,他可以等上两个小时。虽然以前自己也做饭,但是手艺确实不敢恭维,但是上师却说好吃。
有时候上午休息半小时,他也过来,饶有兴致在一边看我教雅嘉读书,做数学题。很多时候,上师看着我们笑,笑得声音很大,其他喇嘛们说,从没见上师这样高兴过。虽然上师象个小孩子,可是教学却从不马虎,每学一部论的之前,都要严格按照仪轨来,念传承念半天,有时候我都迷迷糊糊犯困。雅嘉却很精神,仔细在一边听。先大致学习一边,然后在背诵,熟悉了再一句一句的解释。
上师说显宗很重要,不学显宗只学密宗很难成就。因为将来修密法的时候需要观想,观想佛菩萨与观想个人一样。比方说:自己的上师,因为在生活中常见,平时一想就可以想到上师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身高多少,有什么嗜好全都活灵活现出现在眼前。读经的意思也和这个相似,先了解佛菩萨什么样子,手里拿什么,穿什么衣服,身上有什么服饰,慢慢熟悉了才可以观想的出来。经常听说有人经过灌顶入密宗院学习,我也问上师什么时候能灌顶,上师总是说还早。看我有些灰心的时候,便传我一些简单仪轨,四加行之类。告诉我万丈高楼平地起,加行是贯穿整个藏传佛教的基础,非常重要。有这些总比没有好,何况磕大头的形式类似于一种锻炼的方法,八供与曼扎需要配合手印,当是手指的锻炼。每天除了上午教雅嘉文化课之外,下午学经论,晚上和早晨的时候就修加行打发时间。
睡梦中,鼻子难受得紧.翻了翻身,不一会儿,另半边也堵了.抬头看看,,昏暗的油灯下,房门与窗户关的紧紧的.房外呼啸的寒风一阵紧似一阵.房间里散发着刺鼻的混合着酥油与牛粪的气味儿,我坐起身来把盖在被子上的披单裹在身上,头有些疼,四肢发软.揉了揉太阳穴,晃晃脑袋清醒了一下,强打精神爬起身来,走到窗边.
打开窗子,外面白茫茫一片,大片的雪花从空中如婀娜的仙子飘然而下.寒冷的风夹杂着大颗粒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而就是这寒冷的风,使我的神智为之清醒.转身看看房间里,雅嘉蒙着头卷缩在一堆羊皮中,昏暗的灯光下仿佛看到,黑里透红的脸庞挂着微笑.忽然,雅嘉咳嗽了几声,我赶紧关了窗户,走到他身边,却见他一翻身又睡过去了.羊皮褥子在他身上裹的紧紧的,我笑着摇摇头,顺便把披单盖在他的身上.
佛龛前的酥油灯里结了很大的灯花,我拿起旁边的钎子把灯心拨了一下,灯花掉在酥油里,灯心又重新大放光明.顺手拿起香案上的三支藏香点燃,平放在香笼中,不一会,香笼中散发出带有药香的香味儿.然后又走到火塘边,填了几块干牛粪,翻动了一下火塘,一股夹杂着牛粪清香味的暖流随之散开.
看看手腕上带着的手表,不到两点,离上殿的时间还早.头有些晕,我把被子拽过来盖在身上,靠在火塘边,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师兄,师兄,要上殿了,快起来.”我强睁开眼,看到的是雅嘉紧张的面孔.强打精神想站起来,却又脚一软.
“师兄,快起来了,去晚了铁棒喇嘛要打的!”雅嘉见我不动焦急地说.
“你先去吧.”我对他说:”我头好晕,好象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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