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某人黑段子集锦》
第23节

作者: 牛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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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中,许亚男使劲地用头撞墙,直撞得墙“咚咚”闷响;
  他还用刀子划开了手腕上的血管;

  然后,他又把刀子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奇怪的是并没有流血,也没有痛感,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也只是心在滴血,亦痛在心里。
  许亚男翻了一个身,从梦中醒了过来。他大口大口地喘气,久久,兀自平静不下来。没有切身的体会,谁也无法理解许亚男现在的感受。
  忽然,许亚男惊叫了起来。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痛呼才对。
  许亚男的头剧烈地疼了起来,撕心扯肺,头痛欲裂。
  接着,他的手腕一下子裂开一条缝,顿时,鲜红的血疯了似地冒了上来,立刻便溢满了整个手腕,又“滴滴答答”地落在床上,浸湿了被褥。
  最后,许亚男的肚子上出现了一个洞,血涌得更欢更快了,“咕嘟咕嘟”地响。

  就像把瓶子放入水池里灌水那样,“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最终,许亚男支撑不住了,倒在了血泊中,不住地哼唧呻*,他想要呼救,可发出的声音却小得可怜……
  (二)
  李红霄曾是一位建筑工人,某次施工时不慎从九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了下来,磕破了脑袋,幸运的是没出什么大乱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遭此一劫之后,后怕的李红霄改了行。
  他四处筹钱,包下了一家店面,然后跟妻子一起经营起了小饭馆。他掌勺,妻子收钱跑堂,偶尔也打打下手。
  一日,饭馆爆满。
  妻子一边切菜一边不停地催促,李红霄炒菜装盘,忙得不亦乐乎。
  突然,妻子眼睁睁地看着李红霄“扑嗵”一下应声跌倒,抱着脑袋在地上来回翻滚。
  然后,吓坏了的妻子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丈夫李红霄的脑袋就像一个摔在地上开了瓢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糊状的黄色脑浆和番茄汁似的鲜血一下子崩了出来,溅湿了她的脸……
  ——刊载于《鸡皮疙瘩》
  日期:2013-08-12 20:46:00

  追杀
  曲曲折折的小路,我慌慌张张跑着,无头苍蝇般。
  因为有人追杀我,那人掂着刀,凶神恶煞,紧追不舍。
  我只是个人畜无害的小民,我实在想不通自己会得罪什么人。
  突然,我脚下一滑,摔倒在了地上。就这一下,后面的人追上来了。
  他举着刀,狠狠地劈向我。我顿时吓没了魂儿,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我悠悠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而追杀我的人已不见了。在离我胸部不到一厘米的地上,插着一把刀,很锋利,大半刀身都没入了泥地里。

  我打着颤,把刀抽了出来,惊恐地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我与那人无仇无冤,他为什么要拿刀追我?我的心乱成了一团,总感觉自己丢了什么。
  从此以后,我开始战战兢兢地活着,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我害怕他们也会冷不丁地拿出一把刀追杀我。可是我的苟且并没有让我活得更好,反而使那些人对我的欺侮变本加厉。
  终于有一天,我想通了,我知道了当年被追杀的原因和所丢失的东西。
  于是,在某一天,我也拿起那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刀开始了对别人的追杀。在刀落下的那一刻,看着那人绝望惊恐的表情,我的心得到了一丝病态的满足。
  呵!我终于找回了当年失去的——勇敢!
  ——刊载于《民间故事·胆小鬼》
  日期:2013-08-13 21:57:00
  虫踪
  (一)
  两天前,薛亮的身上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些红痕和淤青,全身都是,包括脸上和私密部位,虽然不痛不痒,然却极碍眼。
  这天早上,半睡半醒的薛亮感到手臂上一阵瘙痒。
  他伸手去抓,却碰到了一个不该在身上出现的物什。他把那东西捏住,然后举到脸上睁眼去看,登时吓没了困意——那竟是肥大的一条虫子!

  薛亮低呼一声,把虫子扔到了地上,随即刺溜一下起了身。他穿上拖鞋,找到那条虫子,也不看清它的模样,狠狠一脚便踩了下去。
  “噗”的一声,虫子的身体被踩爆了,墨绿色的体液喷射出来,溅到了薛亮的裤角上,同时发出了一股腥臭的气味。
  (二)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荀蕊招呼薛亮吃饭。薛亮去到厨房,看着满满一餐桌的青菜,顿时没了胃口。
  青菜,又是青菜,结婚两年,顿顿都是青菜!
  薛亮的火“腾”地就上来了,一改往常的彬彬有礼,恼怒地瞪着荀蕊,质问道:“你就不会做点别的吗?”
  荀蕊怔了一怔,把这个“绣球”又抛到了薛亮的手中,她反问道:“不吃青菜吃什么?”

  不吃青菜吃什么?好一个回答,好一个疑问。
  薛亮憋着火,开始低下头吃饭,不再把这个恼人的问题继续下去。
  对于青菜,薛亮真的是吃够了,自记事起,他就一直在吃青菜,不过那时候做饭的是妈妈。谁知现在结了婚,还是要吃青菜。
  青菜已经成了薛亮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是偏爱,而是被逼。然而此刻入口的青菜却是索然无味,甚至有些苦涩。于是薛亮索性只吃饭,不再夹菜了。
  (三)
  “去医院看看吧,现在我的身上也开始出现那种症状,我怕这可能是一种传染病,毕竟孩子还小……”
  荀蕊的话有些不合机,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因为她的话触怒了薛亮。
  “去医院去医院,出门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薛亮莫名地吼着,然后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道,“该死的,你就不认为这是吃青菜吃的?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发现什么了,我在我身上抓到了一条虫子,那一定是你买到了虫蛀的青菜!”
  薛亮感到一直以来的火都发泄出来了,他第一次发觉发脾气原来也如此美妙。

  荀蕊呆呆地站着,不敢置信地看着薛亮,泪无声地划过了脸庞。
  (四)
  这个夜,注定是平静不了了。
  半夜,薛亮从恶梦中惊醒了过来。
  他打开床头灯,看看荀蕊,恍恍惚惚中,觉得她与自己是那么遥远,包括她的身体,以及她的心。难道,自己与她的婚姻,两年,就痒了?
  他没来由得感到一阵烦躁。
  忽然,薛亮看到荀蕊的被子蠕动了一下,不错,是蠕动,而不是翻动身体。
  漫无边迹的恐惧铺天盖地压了下来,压得薛亮透不过气来。
  薛亮悄悄地下了床,死死地看着荀蕊和她的被子,一步一步退到了卧室的墙根。

  终于,薛亮看清了,看清了这个不是荀蕊的荀蕊。
  她,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它。它醒了,诡谲地睁着眼看着薛亮,蠕动着笨拙的身子,慢慢爬出了被窝,爬向床沿,向着薛亮。
  薛亮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虫——长着人的手脚和脑袋,却保留着虫的躯体,红绿间杂。
  情急之下,薛亮拿起了墙角的椅子,闭着眼,死命砸向了已近在咫迟的荀蕊。
  伴着几声惊叫,薛亮睁开了眼睛。地上的荀蕊头上身上淌着深绿色的汁液,手上拿着一个瘪瘪的虫子,奄奄一息地说:“你……为什么……要杀孩子……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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