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况
王矿长下班回了家,发现卧室里的灯居然开着。
妻子带着儿子回老家了,自己因为矿上的事两天没回家,卧室的灯怎么亮了,难道是贼?
想着,王矿长蹑手蹑脚走到了卧室门边。里面有人说话。
“杨富哥,王矿长这厮不仁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算了。”
“二柱,你别莽干,会有人收拾他的。”
王矿长听得心惊胆战,“吱呀”一声,竟不小心把门给推开了。
房间里的人向门外看来,手上各握着一把血淋淋的手术刀和镊子。
王矿长盯着床上躺着的那个被开颅的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因为那人赫然就是他自己!
王矿长一声惊叫从梦中醒来,看着空荡荡的床和卧室久久回不过神,脑袋撕裂般痛。
第二天一早,王矿长便被两个不速之客带走隔离起来去接受审查了。
“王矿长,经过我们调查,发现这次事故并不像你说的那样,而是因为防护和安全措施完全不达标。而杨富和李二柱两个遇难矿工的尸体也在坑下找到了……”
听着,王矿长的脑袋仿佛被猛地撞击了一下,再次剧烈地疼了起来……
日期:2013-08-17 21:09:00
赌气
那天,我跟老七在邻村喝得醉醺醺的,晕晕乎乎地抄山路回家。
半道上,对,就在半道上,我看到旁边的一块地里停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很新,浓浓的油漆味儿刺激着我麻木的鼻腔。我指着那棺材,说:“老七,看。”
老七循着我的手看过去,不屑地说:“一口棺材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话说得我有些不快,我看着老七,说:“是,一口棺材而已,是没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去把棺材盖掀开啊!”
“去就去!”被我一激,老七的酒劲上来了,拿着灯就向棺材走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老七居然真赌气把棺材盖给揭开了。棺材里躺着一具年轻女子的尸体,穿身花衣,脸肿肿的,泛着青黑色。我们那儿殡葬有这么个习俗:年轻人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死者要穿花衣,不入土。
“怎么样?”老七瞪着红彤彤的眼,问我。
“服气,你有种!”
“嘿嘿……”老七得意地冲我笑着。
顿时,我的醉意吓退了大半。因为,刚才老七发出的,分明是女子才有的笑声。
日期:2013-08-18 21:04:00
画脸
张悦最喜欢冬天,喜欢那落了满地的银白,也喜欢那凝满窗子的霜华。王蒙爱张悦,爱在银白里堆起爱的雪人,也爱在霜华上用手指勾勒出张悦的脸庞。
他们恩恩爱爱地生活,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直到张悦怀了生孕,然后又因产后大出血而永远离开。之后,一切全变了。王蒙再堆不起俏皮的雪人,雪人总是低垂着身子;也再绘不出那张幸福的脸庞,张悦的脸也总是苦的。
于是,内心积郁的王蒙抱着嗷嗷待哺的女儿去了南方。
那里四季如春,不存在冬天,再不会勾起那伤心往事。
转眼间,又是一年。南方遭受了百年难遇的大雪灾,一下子,南方比北方的雪更厚,也比北方更冷。
王蒙看着已能牙牙学语的女儿,说:“爸爸给你堆雪人,好不好?”
女点点小脑袋,“好!”
雪人堆成了,却仍是失落模样,王蒙提起的兴致又沉了下去。
王蒙不由得想起了妻子,心里顿时溢满苦涩,都说小孩天眼未关,能看到死去的人,那么,女儿能看到她的妈妈么?正想着心事,思路忽然被女儿的叫声给打断了。
女儿瞪着澄澈的眼,嫩嫩的小手指向窗,嘴里喊着:“妈……妈妈……”
王蒙猛然看去,雾蒙蒙一片的玻璃窗化了些许,原本那被画苦的脸竟变成了曾经再熟悉不过的笑脸。透过窗看去,恍惚中,外面的雪人活了。
日期:2013-08-19 20:36:00
演技
李琳琳有很严重的洁癖。这一切都源于她幼时经历的一件事。
李琳琳的爸爸是一家化工厂的老板,八岁那年,她去爸爸厂里研发产品的实验室玩儿,一不小心溅到了手上浓硫酸,李琳琳吓坏了,李琳琳的爸爸赶紧找来了碱溶液给她冲洗。可浓硫酸岂是闹着玩的,任凭怎么使劲地洗,最后还是在李琳琳的手背腐蚀了一个疤,虽然不怎么大,但那疤可是硫酸腐蚀的,褶皱中又有点黑黄,看起来怪吓人的。
李琳琳皮肤细嫩白皙,然而手上的疤痕却是怎么也洗不掉了。自此以后,她便见不得手上有一点不干净,否则便会一遍遍往洗手间跑,直到洗干净了为止。
结婚并没有使这种情况有所好转,她的丈夫孙明明知道她有这个毛病,于是主动承担了所有的家务活儿,不让她沾手。李琳琳也乐得清闲自在。
李琳琳每睡必喝安眠药这也是当年的事所致,因为她害怕晚上睡觉的时候有虫子爬上她的手。她怀疑屋子里有虫子,潜藏在看不到的阴暗角落里,所以她买了杀虫剂。
每次喷完杀虫剂,她都会去洗澡,当然,主要是为了洗手。直到杀虫剂的的味儿都消散了,才从浴室出来。所以经常是门开着,满屋飘着杀虫剂的香味儿,但却看不到人影,害的孙明明经常担心屋子里进了贼。
李琳琳大学上的是艺术院校,毕业后分配到了话剧团工作。话剧团工作很闲,节目有一茬没一茬,所以常常很早就下了班。今天索性就没有上班,李琳琳去了父母那儿,她父亲前两个月被检查出了癌症,所以没事她就去陪父亲。
从父母那儿回来,刚换好了拖鞋,李琳琳忽然发现地上爬着一只蟑螂。李琳琳拿出杀虫剂,向这个可恶有恶心的虫子喷去。
不知何时,屋子的边边角角有蟑螂爬出,源源不断地,好像积攒了几个世纪似的,蟑螂越来越多,一起向她涌来,李琳琳发现手里拿着的杀虫剂喷雾器竟也是一只巨大的蟑螂,她吓地松了手,渐渐地,蟑螂蔓延上了李琳琳的身体……
“啊!”李琳琳惊叫了一声醒了,原来自己等孙明明的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
此时天已擦黑,孙明明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忙着做饭。
“你醒了?刚才怎么了”
“哦,做了个梦而已。”
饭做好了,孙明明正在端汤。
“没事儿就好,快来吃饭吧!”
李琳琳伸了个懒腰,起身去倒了一杯红酒。
“老规矩,只许喝一杯哦!”
“OK!”孙明明打了个响指。”
吃完饭后,孙明明拿来了药喂李琳琳:“吃过就去睡吧!药吃没了,我明天去买。”
“恩,好。”
夜深了,李琳琳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一想起梦里那密密麻麻怎么也数不清的蠕动着的虫子,心里就毛毛的,直感觉手上身上有异物。
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正在熟睡的孙明明翻了个身,嘴里嘟囔道:“最后一天了。”
李琳琳睡前刚洗过手的,可这时她发现手背的疤里有些脏,于是不停地使劲搓洗。她懊恼地发现,竟然怎么也洗不干净,她更加用力地搓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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