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殡仪师,死人比活人见的多,灵异啥的没人比我有发言权,诚信揭秘》
第16节作者:
墓地的小鬼 2013-09-07 20:57:49
各行各业自有各行各业的忌讳,而我们这行的忌讳更是多的数不胜数。中国地大物博,也早就了各地所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在我所去过的各个地方,哪怕是相距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所忌讳的都不尽相同。
长沙说起吧,长沙算是个不南不北的城市,冬冷夏热,加上是毛老先生的故居,所以在长沙那些传统的奇怪习俗倒还是不多,多半是以追悼会为主,但是在长沙边上的两个小时车程的益阳,关于死人的习俗就大不一样。敲锣打鼓不说,在农村的地方死了人反倒要穿鲜艳的衣服,这可能和绝大多数地方不同,但是这种情况也只是指喜丧。所谓喜丧是指70岁以上的老人,在没有任何痛苦和疾病缠绕下去世的,喜丧其实在很多地方都有,家里人不许哭,而且还要大摆筵席,老人上了年纪,用一种安静平和的方式结束生命其实也算是一种喜事吧。
而在广东那边,关于死人的习俗更是多如牛毛。我所列举的不包括城市里,因为现在城市里基本上都是追悼会火化下葬的通用习俗,而在农村则不然。广东的习俗我到现在都没整理明白,有的地方认为人死是投胎,是新生,载歌载舞的摆宴席,而有的地方就是请来道士舞剑,至于其中的说道众说纷纭。
汉族的葬礼大同小异,可是少数民族就完全不一样了,我在学校听过一位藏族同学口中所说的天葬,之前只在电视还有文章介绍中听过,可从他嘴里出来就有别样的滋味。他的爷爷在当地是一位名望很高的人,爷爷去世的时候就是采取的天葬的方式。由于那时候他年龄也比较小,记忆也不太清晰,他只依稀的记得另一位藏族老者和几个村里的年轻男士把爷爷的遗体抱上了山,而他们只能远远的看着,老者拿了把刀把尸体一块块的割成很多小部分,放在一张桌子上,就连脑袋都要敲上一个洞,露出里面的脑浆。然后就把遗体放在山上,等待着老鹰过来吃,鹰是吃腐尸的,没过一会就聚集起来了一群鹰啄食着爷爷的尸体。在当地人眼中,吃的越干净就说明去世的人身前的造化越深,必然能福佑一方水土,他告诉我他爷爷是被鹰吃的最干净的一位老者。后来十里八乡的乡民都提着大包小包的来看他家人,嘴里一直夸着爷爷生前的德行。只是后来他才知道,爷爷生前最后快咽气的时候让他爸爸去拿了一味药过来,嘱咐他爸爸在死后一定要把那药塞进爷爷的嘴里。具体是什么药我们无从得知,只知道肯定和那些啄食爷爷遗体的老鹰有关系。
可能有些人觉得这种方法实在是太过血腥,但是在云南深山的少数民族,却有着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习俗。他们的方法是如果有一家人死了,这家人会请当地最有名望的人为老人跳当地的一种祭祀舞,舞跳完之后这家人会关上门找来人将尸体fen解成几份,塞到酒坛子一样的坛子里。大家想必也在电视里看过关于云南那边的电影电视,深山里的山民基本上都住高脚楼,因为天气潮湿加上蛇虫鼠蚁比较多,而在房子下面就会空出来一些地方。家属就会把装了尸体的坛子放在高脚楼的下面,相传这样祖先就会庇佑他们得到山神的亲徕。这些也是我前阵子写了个中国传统殡葬怪习俗论文时所搜集出来的资料,我在这行做了近十年,目前为止所见过的只是九牛一毛。可能有些人对于死人的事讳莫如深,可是生死相依,有生则必然有死。生命的循环是不会因为人的恐惧而改变的,当我们真正体会到生命的过程时,才会知道,其实死亡也是生命的一部分。
我之所以对于全国各地的殡葬习俗和一些灵异故事那么感兴趣就是因为对于生死大道的痴迷,对于殡葬的研究中你可以看到玄学中那些若有若无的东西,也可以看到哲学中那些不可知的悖论。而在这方面上,我们汉族人在很多时候并没有那些少数民族看的更加深刻,蒙古族,藏族一直把死亡当成同生命诞生一样的大事。这既是一种文化的传承,也是一种生命的传承,因为我相信,每当一个人离开这个世上的同时,就会有更多鲜活可爱的生命降临到我们的身边。
2013-09-07 22:13:14
有的同行说,做我们这行做久了就会失去那种多愁善感的情绪,变得开始对生死变得漠然而冷淡,变得忘记了感动的存在,我并不这么认为。我每天面对生死近十个年头,在好多时候,我还是会被有的故事所感动,被那些本不应该那么早遇见的生死而惋惜。
一般人家里如果有人去世都会有三个悲伤阶段,逐次悲伤程度而递减。第一悲伤阶段就是亲人刚去世的时候,那时候面对每天朝夕相伴的人突然离开,悲伤是最痛苦的,第二悲伤阶段是指在殡仪馆追悼会和火化的时候,第一阶段可以理解为为亲人灵魂离开而悲伤,而第二阶段则可以理解为亲人身躯离开而悲伤,第三阶段则是安葬的时候,此阶段已经是最后的悲伤过程,程度较轻。医院的医生可能常会接触到第一阶段的家属,而我们则接触的大多是第二第三阶段的家属。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是在武汉的武昌殡仪馆上班,那阵子是春节刚过,我被临时调到了火化组帮忙,那时候我几乎耳边每天都萦绕着家属的哭号声。印象最深的是一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儿,我清晰的记得那是年初四,武昌殡仪馆有四个大的告别厅。初四的那天每个厅都已经排满了,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到了业务大厅,她要给自己的女儿办场告别仪式,工作人员只好告诉他,所有厅已经排满了,只有豪华厅才有空闲,豪华厅一小时3800元,老奶奶吃了一惊,然后扑通一声在业务大厅前跪了下来,哭喊着说,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但是别人都开追悼会,我的女儿也不能少,求求你们腾个小点的厅给我吧。当时整个业务大厅的人都赶紧上去扶起老奶奶,恰巧那时候我在大厅接水,就上去告诉接待人员说,今天临时厅的人刚刚打电话可能要晚半个小时过来。看看能不能安排到那去,就这样我带着老奶奶和为数不多的亲属来到了临时厅,然后招呼工作人员把老奶奶女儿的遗体推了上来。我在设备台那准备放哀乐,老奶奶走了过来说,小伙子啊,我闺女喜欢听戏,你看能不能给放个戏曲啊。当时我们的设备主要还是放碟片的机子,老奶奶拿来的MP3根本用不上,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追悼会开始了,会上老奶奶一直都很平静,直到最后瞻仰仪容的时候,她突然趴到了女儿身边抽泣,女儿啊,有啥想不开的啊,为了一个臭男人值得吗?你一走了之,让妈怎么办啊,你和你老爸一样都钻牛角尖,都把我自己扔下,我以后只有一个人了,家里就剩我一个,我一把年纪,可是就一个人。当老奶奶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在设备台那早已经眼泪止不住的流,这时候传来了老奶奶的唱戏声,女儿,这儿放不了你爱听的戏,妈给你唱。
当遗体推到火化炉前的时候我并没有马上将遗体火化,我飞速的跑回了员工宿舍,拿了一个小音响,连上了老奶奶的MP3。戏曲声响了起来,我从来不理解这些戏剧的迷人之处在哪,但是 现在,每个哼哈的语调,每一个抑扬顿挫的唱腔都仿佛是一个个故事敲打着我的内心。老奶奶理了下两角斑白的双鬓,目送着女儿的遗体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取灰的时候她拽着我的衣角,小伙子,我一看你就是个好人,你看,我想给女儿买个好墓,但是对于这方面又不怎么懂,听说你们都是大学生,能不能给我看看应该买啥样的。我看了奶奶的穿着就看出来了,他们家庭肯定并不富裕。老奶奶见我犹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手绢,里面尽是一张张一块,五块,十块的纸币,厚厚的一摞。奶奶挑出了几张五十的大票子给我,年轻人,求求你了,给我女儿好好看看吧。我赶紧把手中的钱塞回去,可奶奶也是个犟脾气,坚决不要,还说,你不收我心里不安啊。我实在没办法,就从奶奶手绢里拿了一张五元的,把两张五十的塞了回去说:奶奶,我们这行见人收钱,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在收那么多钱,那是丧了良心的事儿,我干不出来。
在武汉,买一个墓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我想可能这位奶奶并不知道墓价的高昂吧,但是就以她的犟脾气来看,卖了房子给女儿买墓也不是没可能的。接下来,就是我做这行唯一一次欺骗了家属,我打电话告诉奶奶,你的女儿命里缺水,可能今生下辈都不能离开水。咱武汉天热,无论在哪安葬都不能保证缺水补水,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骨灰抛洒到长江之中,让女儿的骨灰随江水一起见证她还未曾见过的大好河山。开始老奶奶还不相信,在我诸多专业术语下便也相信了,对我感激再三的挂了电话。而此时,我心里的滋味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如果把老奶奶带到了某个墓地,我都会得到一笔可观的提成,可是如果把老奶奶带到了墓地,看见高昂的墓价和奶奶失望的神情,我作为殡葬人我的良心肯定又会疼痛不已。
其实我也不想墓价高的离谱,我也不想活不起,死不起,可是我们决定不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工,就像卖房子的不能决定房价的高低。我不愿意让利益左右我的良心,我不愿意看那些已经经历失去亲人痛苦的人在徒增烦恼。我只有用我那一点点的小权利,尽力的帮助那些弱势的人们,或许我这点帮助微不足道,但是至少我下班回了家,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时候,我可以安心的闭上眼静静的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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