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警察奇事见闻录》
第33节

作者: 放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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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朱家禄的事情已是晚上七点多,我这才忽然想起,杨小雅师生二人还坐在值班室呢。本来说好办完事将她俩送回去的,但是由于心情不好,我就不想再去麻烦了。与我的恶劣情绪相反,朱家禄异常兴奋,他因祸得福,像占了大便宜一样,一出讯问室就掏出手机叫他朋友来接他。为了表示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他准备先做一件好事,替我们顺路把杨小雅送回兴育镇。
  恶人无所不恶,赌徒往往也是色狼。杨小雅很警惕的看了朱家禄一眼,显然,她对这个连警察都敢打的“八字胡”很不放心。她宁愿在路边拦个摩托车回去,也不愿冒险坐“猪”车。
  我一挥手,“那你就自己拦个摩托车回去吧。”
  于小阳对我的态度感到吃惊,“太不够意思了,华仔,你请人家来指认现场的时候,说好把人家送回去的,现在却出尔反尔,让人家两个女孩子晚上拦摩托。”
  后来我曾多次反思当时为何对杨小雅这么冷淡。我觉得还是山东人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在女生面前挨了揍,内心的劣根性就不自觉的曝露出来了。

  不过,女生是一种行为古怪的动物,爱情有时需要忽冷忽热、以退为进。据专家调查显示,85.3%的女性对那些极尽办法讨好自己的男性不感兴趣,反倒对那些冷面无情的酷哥主动投石问路,甚至投怀送抱。这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在爱情的领域里,热恋未必能贴得到冷屁股,冷屁股却往往有热恋来贴。
  第二天,杨小雅用QQ发来消息:“伤情无碍吧?”
  我本来就没怎么受伤,这句话纯粹是侮辱性发问。我直接没理她。
  三天后,杨小雅又问我:“最近怎样,还好吧?”
  我回她:“依然健在,幸福地生活着呢。”

  “个人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
  当时我跟左云的爱情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但是出于一种说不清楚的微妙心理,我犹豫片刻,回复道:“个人问题还是只有一个人啊。”
  十天之后,她又打来电话,说学生家长送她几张园博园的门票,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当时正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与左云约会,不耐烦的说:“没空啊,我正准备去抓人呢。”
  于小阳、梁二愣子等人在旁边窃笑,调侃我,“华仔去抓什么人啊?”
  “抓女人呗!”
  “怕是去床上抓人吧?注意身体吆。”

  日期:2012-06-17 18:25:10
  半月之后,我“抓人”失败,依然孤家寡人,这才忽然想起杨小雅。而此时杨小雅大概感受到了我的冷漠,已经十多天没联系我了。根据“冷屁股往往有热脸来贴”的恋爱规则,该我主动联系她了。
  我假装无意的在QQ上问她:“最近怎样?”
  她回我:“依然健在,幸福地活着的呢。”
  “个人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
  “个人问题还是只有一个人啊。”
  我搞不清她说这句话时是否也像我当初说这话时那样,正处在热脸中,于是试探着问:“上次你园博园去了吗?”
  “没啊。”

  “那要不要周末一起去啊?”
  “没空啊,周末我大学同学要过来。”
  这再次印证,热脸未必能贴得到冷屁股。我碰了一鼻子灰。不过,就在我对杨小雅不抱希望的时候,她却又忽然打来电话,说她大学同学这周不过来了,到时可以与我一起去园博园。你看,爱情就是彼进此退,此进彼退。阴阳之道,不过如此。
  我满怀期望等待周末的到来。不幸的是,周末她同学不过来了,我老爸却要过来看望我。
  在此不得不先介绍一下我的家庭。我爸是一家乡镇饲料厂的小老板,我妈是个乡村小学的语文教师。十年前,也就是我小学毕业的时候,他们离婚了。离婚的主要原因是我爸当了饲料厂的小老板。我爸以前在家养猪的时候,他们感情很好,自从改行作饲料生意之后,他们关系就迅速崩溃了。是在说,他们离婚对我影响不大,因为我这人向来活泼乐观,平时很少窝在家里。他们离婚之后,我跟了我妈。其实我跟我爸关系更好些,但他离婚之后很快再婚了,我怕会打扰他们的幸福生活,何况为了个人健康成长考虑,我觉得跟老师打交道远比跟饲料厂老板打交道更有利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爸的第二段婚姻维持了十年,这期间还生了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儿。今年二月,他生意破产了,于是他的婚姻也顺理成章地走到了尽头。他打电话要来看我。此前他曾数次表示要来看望我,可惜一直没时间,现在有时间了。
  日期:2012-06-18 20:25:52
  他有时间了,我却没时间。我思来想去,接待老爸是头等大事,不能推脱,但个人问题也不容小觑,必须“有条件利用条件, 没条件创造条件”。

  我发短信给杨小雅,“没法去园博园了,你周末准备干什么?”
  “没什么可干的啊。”
  “那不如陪我去接我爸吧?”
  她想了半天,说:“行。”
  周末在火车站见到我爸的时候,他瞟了杨小雅一眼,问我:“你女朋友啊?”

  “恩。”我含糊的应了一声。看见杨小雅脸刷的红了,我又赶紧改口解释,“是女性的朋友,简称女朋友。”
  我爸就笑了。
  我看他手里牵了个女孩,只有四五岁的样子,扎了一个朝天辫,样子很是可爱,就问他:“你女儿啊?”
  他白我一眼,“什么我女儿,是你妹妹,鲁姗姗。”
  为了表明我是她哥,我把她举起啦,在半空中抛了一下。可她反应不大。别看只有四岁,居然处乱不惊。我进一步表示亲昵,用额头顶顶她的脑门,又捏住她的小鼻子,像拨动某个开关一样,上下左右旋转了一圈。她这才皱了皱眉头,似乎对我的活跃表示不耐烦。嘿!这小孩天生异禀!

  我爸笑了,“你兄妹俩一点不像,姗姗性格没你活泼。”
  确实,她比我深沉。后来有一次跟她一起午睡,醒来居然听见她在叹气。连四五岁的孩子都会叹气,我当时直想笑,看来零零后也苦大仇深。
  当时我爸那一笑,让我忽然觉得他老了。其实他只有四十五岁,如果事业顺利,正是搞婚外恋的黄金年龄。可我却意外的发现他眼角有了很多鱼尾纹,头发也夹杂了少许白发。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做小老板时的趾高气昂,满脸堆笑跟车站保安要了几张纸巾,跟我说:“你照看下你妹妹,我去厕所。”
  就在我和杨小雅、鲁姗姗在人群中守着行李等我爸爸时,我们仨眼睁睁看见一个小偷从一个女学生口袋里掏了一个物件跑掉了。由于缺少心理准备,我们居然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仿佛那家伙是从自己口袋里掏了个东西一样。我们居然没喊一声,没动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扒手。
  等我们回过神来,那家伙早消失在人群中不见了。杨小雅和我对视一眼。这一眼别有意味,略带惊疑,这当然因为我是个警察。如果一只耗子从盘子里叼了块肉,大摇大摆从猫的眼前离去,而猫却视而不见、呆若木鸡,相信你也一样会用这种眼神打量那不称职的猫。而如果这只耗子是从一只猪的面前跑过,你绝不至于大惊小怪,因为那压根不管猪的事。猪逮耗子属于多管闲事,而猫不逮耗子,则有变成蠢猪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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