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萤火虫被困在绿叶里,很快油枯灯灭。至于死因,初步推测,乃窒息而亡。
姗姗把绿叶灯摇了几下,依然不亮,就趴在我腿上央求我“开灯”。我研究一番,说:“没电了。”
她要我帮忙“充电”。
我无奈的说:“没有充电器啊,这是一次性产品,哥再给你捉一只新的。”
姗姗把葡萄叶撕开,用手触了触,问我:“它是不是死了?”就要哭鼻子。
杨小雅安慰她,“萤火虫累了,要休息,你把它放在葡萄叶上,明天早上就活了。”
“它会不会是饿了?萤火虫吃什么呢?”
看来,姗姗是想请它吃宵夜。坦白说,我还真不知道萤火虫是吃什么伙食过日子的。不过,小杨老师是知道的,她说:“吃蜗牛”
鲁姗姗、于小阳、刘夕莹还有我都吃了一惊。我一直以为萤火虫是吃草叶、喝露水的,没想到这么凶残。
“它这么小怎么能吃得了蜗牛呢?”
小杨老师开始给我们普及科学知识。原来,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萤火虫就打起灯笼,四处寻找“作案目标”。一旦发现走夜路的“单身蜗牛”,就悄悄尾随。等到夜深人静,它会偷偷潜入蜗牛的“房子”,给蜗牛注射一支毒液。这种毒液会把蜗牛的整个身体慢慢融化成一锅粥,然后萤火虫就可以安心地坐在蜗牛家里,抽支烟,慢慢喝肉粥。
好残忍!事实表明,这不是一个光明使者,而是一只午夜凶灵。
考虑到这家伙这么凶残,在鲁姗姗小朋友的允许下,刘夕莹和杨小雅围着葡萄架“追捕”了十余只萤火虫,统统“囚禁”在纱网里,做成一盏明灯,挂在蚊帐一角。
由于纱网通风,直到第二天早上,这些小动物依然健在。怎么处置呢?于小阳建议,为了惩治罪犯,将它们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刘夕莹送到后山禅寺里,由淳法大师点化一下,让它们从此改邪归正、追随佛祖,改吃素菜。但鲁姗姗建议把它们放了,因为“小雅姐姐说萤火虫是益虫”。
“怎么又成益虫了呢?”
日期:2012-08-26 17:47:07
“因为蜗牛是害虫,专门偷吃农民伯伯的菜叶,萤火虫是田园卫士。”这句话让我想起一句话:“人民警察是共和国的卫士”。
杨小雅虽然看起来很幼稚,照顾孩子却是把好手。她在台灯底下手把手教姗姗读童话故事,带姗姗去野外采集植物标本,给姗姗讲解各种昆虫的习性,教姗姗折纸船、纸飞机。不是母亲,胜似母亲;不是姐姐,胜似姐姐;不是老师,胜似老师。
姗姗经常从背后搂着小雅的脖子,说:“小雅姐姐,我好喜欢你吆。”
杨小雅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姗姗咬着指头,歪着头想了半天,说:“因为你的头发上面是直的,下面是弯的。”
的确,杨小雅以前是扎马尾辫的,为了变成熟,她专门去做了下头发,清纯中略带着小女人之妩媚,让我十分着迷。
由于姗姗的存在,我和小雅的两人世界中注入了家庭的内容。那年我只有24岁,小雅22岁,然而我们却像一对小夫妻一样过起了日子。姗姗夹在我俩中间,为爱情增添了许多童真和童趣。
有一次,我发现姗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托着腮帮发呆。我以为她又想爸爸妈妈了,就掰了个香蕉递给她。
她摇摇头。
“为什么不吃啊?”
“因为我正在思考。”她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和杨小雅都笑了。“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四岁小孩一思考,我们当然也要发笑。
“你在思考什么呢?”杨小雅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我在想一个问题:我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小雅姐姐,你能告诉我吗?”这是很多小孩都在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
小雅和我对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小时候,我也以此类问题问我我老妈,我老妈回答说,我是从山坡上捡来的。可是以我的智慧,别想就这么把我搪塞过去,我穷追不舍,继续发问:“那么是谁把我丢在山坡上的呢?”我老妈无奈地摇头,“不知道”。我接下来的疑问是:“你们捡了我之后,为啥不发扬拾金不昧的优良品质,把我交给警察叔叔?”眨眼之间,我竟然到了给孩子解答这类问题的年龄。
为了给小雅解围,我对姗姗说:“你好像是咱老爸买手机充话费送的。”
不知道姗姗小朋友能否接受自己是“赠品”这个事实。她沉默半天,又忽然开口,“哥哥,你可不可以也去充话费啊?”
我说:“为什么?”
她说:“再让他们送个弟弟吧?没人陪我玩儿。”
我和小雅哈哈大笑。小雅怨我,“都是你,乱忽悠。”我继续跟姗姗说,“我充话费,怕只能给你送个侄儿,不能送弟弟吆。你说是吧,小雅?”
小雅开始打我。
从此之后,“充话费”在我和小雅之间有了特殊的含义。作为性情中人,“性”与“情”相辅相成、不可或缺呀。但小雅更喜欢跟我说话,而不需要我多“充话费”。只有一次,姗姗在隔壁房间睡了,我躺在床上看小说,她用胳膊捅我一下。我说:“怎么?”她红着脸说:“今天该‘续费’了吧?”
我乐得不行,“怎么,不‘充话费’,就要给我‘停机’呀?”
她脸蛋更红,“计划经济时代,既不能‘透支’,也不能‘欠债’吆。”
人这一辈子,必须要干两件大事:买房子、娶媳妇。买了房子每月要还月供,娶了媳妇每日要还“日供”。生活怎能不疲惫!即便如此,仍然有很多年轻人想还月供却没条件付首付,想“充话费”苦于“爱情不在服务区”。如今,小阳同志就被“停机”了,再也不需要还“日供”了。但对于小阳来说,他虽然免了“日供”压力,手机费却一点没省下。有时候,分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啊。于小阳和蒋玲注定要分手,却都舍不下对方,天天电话纠缠,爱情死而不亡,七年之恋很难一下子“刹住车”。“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话一点没错,于小阳衣带渐宽、面容憔悴,整天以泪洗面,根本无心工作。于小阳注定一辈子只有蒋玲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笼罩了他整个生命,一段爱情牵动着他每一根神经。也难怪,人家是文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诗人为爱而疯狂。
日期:2012-09-12 00:10:19
恰在这时,既济镇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家世界500强的大企业准备落足这个小乡镇。小“鸡鸡”沉睡了五千年,终于等来了它“**”的一天。举镇欢庆。尤其是农民伯伯,天天烧香拜佛,恨不能让企业建到自己院里才好。可真正需要开发时,农民伯伯们又纷纷抗拆。抗拆成了一种策略,而且相互效仿。你不多给钱,我就撒泼。你给了钱,我依然要撒泼,因为事实证明,撒泼可以挣钱。我一家老小搬个板凳坐在这儿阻碍施工比摆摊卖红薯挣钱容易多了,何乐而不为?中国的百姓喜欢占便宜。当然,也不能全怪百姓,老百姓喜欢占便宜是因为被愚弄惯了,他们相信党、相信政府,但不相信官员和开发商。事实也的确如此,每次开发,总能捉到一批“硕鼠”和“蛀虫”。党和政府关注民生,把大批资金拨下来,却在中间某个环节被“移花接木”,悄悄转移到了“小蜜”和“二奶”身上。“老鼠”穿着“猫皮大衣”窃取民脂民膏,用来饲养“跳蚤”。你说可恨不可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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