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救上来的孩子说,河底有个妓女,每晚都在那里等待岸上的男人》
第38节作者:
浮芷漓殇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高阳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诉说相思之苦,我心疼高阳,跟爸爸妈妈商量了一下就自己一个人买了火车票去高阳那里了。一下火车高阳就在火车站那里等着我,我们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坐汽车来到了高阳生活的那座山水环保的小城。才在那里生活半个月,我发现自己的经期过了一个多月还没来,就拿测试纸测试了一下,我又怀孕了。这样,高阳就是更不肯放我回武汉了,天天缠着我,高阳的父母听说我怀孕了也很开心,对我的态度也好了一点。后来高阳的母亲就天天催着高阳和我去民政局领结婚证。没多久我们就领结婚证了,两个月后,我们按照当地的习俗举行了婚礼。
办喜酒的时候,高阳家派车到火车站接来了我的父母亲。喜宴的当天,我的母亲起得很早,在客厅里碰见了高阳的母亲,她的母亲竟然使唤我的母亲去打扫客厅的卫生。这件事让我的母亲很伤自尊,她没有想到在她女儿婚宴的当天,她的亲家大清早地使唤她像使唤一个佣人一样,让她打扫卫生。她觉得很委屈,考虑到自己的女儿怀着孩子,不想影响我的心情,她当时并没有告诉我,而是把事情跟我的爸爸和弟弟说了。
来到高阳家,我的爸爸妈妈和弟弟其实受了不少冷言冷语,他们都忍了,婚礼当天,高阳家没有让我和高阳拜天地,这个让我的家人更受不了,我的爸爸妈妈和弟弟跑到没有人的广场抱成一团哭得很伤心,他们想带女儿离开,可是他们知道女儿是铁了心要嫁给高阳的。这些事情,都是后来我的弟弟哭着告诉我的。这些事情让我对高阳的家人有很大的成见,自然就影响到我们日后的相处。
婚宴的当晚,我的爸爸喝醉了,被人送到了高阳家,我的爸爸躺客厅的沙发上,嘴里一直在喊着我的名字,说:“我的女儿啊,你就这样出嫁了……”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高阳的妈妈见我的爸爸哭了,很不高兴,觉得不吉利,她很迷信。
第二天我的爸爸妈妈和弟弟就回武汉了,他们想早点离开,想摆脱那种被人看不起被人嘲笑的日子,他们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走的时候只是告诉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什么事情都忍着点,想家了就给他们打电话,好好过日子......
(十六)有时候我们明知道,这条路是错的,可偏偏要硬着头皮走下去,非要等到被碰得头破血流,满身心都伤痕累累才会向现实真正认输。
三年的婚姻生活,背井离乡,从一个女孩到一个女人,从一个妻子到一个母亲,我受尽各种委屈和苦难,得不到高阳家人的怜惜,也慢慢失去高阳的怜爱。午夜梦回,百转千回,看着眼前我眼前最心爱的两个男人,我的丈夫和我的儿子,我的内心挣扎着,我早就丢失我自己,在三年的婚姻生活里,一直逆来顺受的。公公婆婆对我一再的刁难,我跟高阳诉苦,日子久了,高阳甚至对我说,如果我受不了了可以离开。
三年的时间里我的公公婆婆骂过我,也曾经逼着高阳跟我离婚过,我受不了强势而且从来都不把我当家人看的公公婆婆,更受不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无动于衷的高阳。想起曾经高阳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他一定会保护我一辈子,不让我受委屈。
可是如今,我的内心早已经满是疮痍。在三年里,我离家出走了三次,可是都是因为割舍不下孩子,或者割舍不下对高阳的爱,都是在半途中自己又下了车回来了。我没有那么狠心去抛弃我的孩子和丈夫,可是生活却仍旧无情地去伤害我。前两次都是因为我和我那个“全城闻名的极品婆婆”闹矛盾后,可是公公和高阳我还都帮着我的婆婆说话的原因,我没有婆婆会演戏,当着她一个人的面时原形毕露,当着高阳和我公公的面又是另一个看上去很疼我的样子,我受不了公公缺乏公正的责骂,更受不了丈夫宁愿相信他妈妈也不愿意相信我,心痛无奈之下,我选择了离家出走。可是当汽车开动了,想起我那天真可爱的孩子在夜里啼哭呼喊着妈妈的模样,我喊司机停了车,自己下车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家。
第三次也是和婆婆闹矛盾,我一气之下,回家关起房门在高阳的面前骂了自己的婆婆,高阳发怒了,一把将我重重推倒在地。我彻底心碎了,才三年,我的高阳就动手打我,那十三年呢?三十年呢?他将会如何对待我?想起我日夜思念的父母,想起我一年才能回去一次的家乡,想起这些年自己受尽的各种委屈和苦难,我趁高阳生气离开家后偷偷地抱起儿子准备回武汉了。
到了汽车站买好了车票,上了车,还有几分钟就开车的时候,我那刚学着说话的孩子嘴里喃喃地叫着爸爸爸爸,我又心软了,我含着泪抱着孩子下了车,回到了家里。其实,我对高阳的爱已经在座婚姻的坟墓里几乎要死去了,可是孩子是最无辜的,我没有权利让孩子没有爸爸或者没有妈妈。我紧紧地把孩子搂在怀里,撕心裂肺地哭着,天真的孩子睁大了眼睛看着伤心欲绝的我,突然孩子也哇哇地哭了起来,母子连心,他也许感应到了妈妈的心伤,心疼地哭了起来。
孩子才生下来的时候,婆婆就嘀咕着要让我和孩子分开的事情,我恨透了这个狠心的婆婆,刚坐完月子,婆婆就念叨着我出去找工作,没有文凭的我,也没有一技之长,在这个工作机会并不多的小城里到处寻觅工作机会,我帮别人卖过鞋子和衣服,也帮别人做过影楼门市顾问,工作很辛苦,没日没夜的从早忙到晚,我只能趁下班吃饭的时间回家看看孩子,还要看婆婆的眼色。
大夏天的,老板让我上大街、下乡下去做宣传去发传单,我从来没吃过那些苦,脚上都磨破了皮,流着血一瘸一拐地走在大街上,可是我的公公婆婆却视若无睹,我的公公天天在赌桌上随便一挥霍,小则几千、几万,多则十几万甚至几十万,我知道那些跟我没有关系,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他们将自己的女儿当作心肝宝贝疼着,却不管我每天不是日晒着就是雨淋着,我的心一点一点凉透了。
结工资的时候,老板狡猾,没有按照事先说好的方式结算,而是找了一堆借口,最后到我手里的工资只有七百四十二元。我真的无法忍受别人这么廉价地利用着我的血汗,我知道老板在欺负我,我也知道争辩都是无用功。
我沉默地忍受着,想想家里公公婆婆的嘴脸,再想想老板的刻薄,我万念俱灰,我在婆婆跟前哀叹着说,我想带儿子回武汉去,婆婆从来没见过我如此心灰意冷的模样,她害怕了,没过一星期就托人给我找了一份工作,上班很轻松,工资待遇也还行,还有各种休假。我明明知道婆婆只是担心我带着她的孙子离开才会这么做,但是我还是不忍心抛下高阳的,于是就答应了去上班。
上班的地方几乎没什么人,常常我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一个人,有时候上一个星期的班都没有碰到过一个可以陪我说说话的人。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可是我的内心已经变了,我不再爱笑了,也不再喜欢粘着高阳了,面对着自己的婆婆我努力讨好着,我忍住所有的委屈,高阳夸我长大了。可是他并没有发现,我对他越来越疏远了。我的心已经死了,我不再挣扎,不再反抗,我的心在网络世界里漂泊着......
日期:2013-09-15 12:04:00
(十七)也许当我选择将自己卑贱的奉献给我所谓的爱情,就注定我会在那座交通闭塞人们思想落后的异乡小城里受尽别人的取笑和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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