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我有多么庆幸他们选择给我留个全尸,而没有直接推进炉子烧掉。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显灵也救不了了!
胖子听了事情的始末,期间已经抽完了一根烟。他把烟屁股往茶缸里一按,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你这经历也太邪乎了。不是我说你啊天真,你这开棺必诈尸的体质怎么到了你自己这儿也适用啊?”
我摇头笑笑,“你先别急啊胖子,你要是说这就邪乎了,那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儿你还不得吓死。”
可能我刚才那一下笑得太鬼气,胖子竟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还有啊?你还有啥说的?”
“我跟你讲,我在爆炸塌方的那洞里,就是我被困在的那个洞里……看见小哥了。”我仔细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满意地看到胖子的眼珠几乎跳出了眼眶,嘴巴更是张的老大,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冒出一句:“小哥?你说的是十年之前就跑去给人家守门的张起灵?”
“对,我确定是他。”对于那个砍我的人,我无比确定他是谁。“我在洞里‘死掉’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镜头就是他。”
胖子道:“你确定……不是幻觉?”
我无比坚定:“我确定。当时他的刀还划破了我的手。”我可是为了“验明正身”豁出老命去抓那把黑金古刀了,而且右手血流成河的痛感我还记忆犹新。
他盯着天花板抖着腿考虑了一会儿:“所以这意思是……是他把你从里面弄出来的?不能啊,我的人告诉我说是你家伙计还有一些附近的村民把你抬出来的啊!而且当时他们在洞里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没气儿了。”
“对,王盟他们当时的确已经赶到了。而且……”我顿了一下,脑中再次回忆起闷油瓶最后那个杀气腾腾的眼神,背后升起一股凉气:“就算真有他的份儿,他也不是救我。他当时出现在那个洞里,是为了杀我。”
“杀你?”胖子嘴上刚叼上的一根新点燃的烟随着他再次合不拢的嘴巴而瞬间掉在地上,被我手疾眼快地踩灭。我靠,我的梨木地板。“小哥他娘的脑子进水了吧?他又失忆了?他杀你干嘛呀?”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但是他一定记得我,他还叫了我的名字。”我想了想,接着说,“他说是因为‘他们不会允许你活着出去’……”
“‘他们’是谁?”胖子抓的重点跟我完全一致。
“这就是我叫你过来的第二个目的。现在最可怕的情况是: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捅我刀子。”我给自己点起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潘子没了以后,我这盘口能摊底牌说真心话的就几乎没人了。三叔不在,我只有二叔能偶尔请教两句,我爸从小就被我爷爷洗白,现在跟本不插手这些。小花儿和秀秀他们你知道的,都在北京,要说天天见面商量这些事儿根本不可能。先不说打电话是不是安全,就算真的没人监听,他们霍家和解家的那两摊子事儿就够他们忙的了,哪有空帮我抓内鬼外鬼的?”
“所以说啊小天真,你真正能商量商量的还是胖爷我。”胖子嘿嘿一笑,拍了我肩膀两下。
我不置可否的吐出一口浓浓的尼古丁气体,烟雾缭绕中我看到窗外已近黄昏。
“天真,我看,小哥这不是要杀你,他这还是要保护你。”胖子一脸看破红尘地转过脸。
“保护我?我谢他八辈祖宗!他保护我的方式就是拿刀直接砍我是吗?”我越想越气嘴上猛地吸了几口,一根中华很快就烧到了滤嘴。
“你真应该拿块儿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你十多年之前一个德行!毛毛躁躁的跟个初出茅庐的小鬼一样,凡事只想一层就以为自己看的挺明白了似的。”胖子摇了摇头,叼着烟的嘴巴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你之所以在那个鬼地方差点死,那就一定是有人想让你死。而如果你风风光光地被伙计抬出去,重新做回你的吴小佛爷,那你觉得那帮人会怎么做?”
“……继续杀我。”我头皮一麻,与此同时几乎想要立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我还需要胖子点拨才能参透?如果当时的我真的顺利脱出,没准儿在去医院的路上就会被人再次补刀。甚至可以进一步去考虑:有可能制造了那次爆炸的人就混迹在放绳子下来“救援”的人中,以王盟的眼力和小满哥一只狗的智商根本看不出来。而他最希望的就是下到洞里的时候看见的是我的尸体。那么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可以回去跟“他们”交差了……
而闷油瓶在那洞里做的就是让我以“死亡”的姿态被人们找到,被伙计抬走举行葬礼。而在“他们”眼里,我已经,至少是暂时已经死掉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说:“今天,现在,你必须死在这里。”
他还说:“他们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那么没错,是他“杀了我”,也是他让我能活到现在并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好吧,既然小哥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出来了,那咱们要不要去迎迎他?”我笑着起身上楼,“马上订机票,三天之内出发。”
胖子比了个OK的手势,轻车熟路地拎起箱子跟了上来。
明日预告:贰·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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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07-11 17:44
清楚地记得当时秀秀惊叫一声捂住了眼睛,她旁边的花儿爷立马伸出手臂把她护在身后,也皱起了眉头。我有些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咳,各位,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想我可能没死……”
“啪!”我的话被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我保持着脸被扇得侧向一旁的姿势听到了刚才一个箭步冲上来打我的小花激动地跟我妈说:“阿姨,是活的!吴邪可能真的没死!”
该死的解雨臣,检验我是不是活人的方法有那么多你何必非要抽我一嘴巴呢?这属于明目张胆的公报私仇,这笔账我先记下了……然后就是秀秀也跑过来瞪大眼睛惊喜地抓起我一只手。那正好是我之前断成三截的左臂,我出于自我保护条件反射性的想要抽回来,却惊愕地发现它居然已经完好如初!
我有些崩溃地浑身翻找伤口,皮外伤都还在,只不过已经被清洗干净,腿上和腰侧那几道最深的口子向外翻起白皮,还是很疼。但这就是我现在全部的伤势了。没错,全部。我断成三截的左臂此时灵活自如、而被巨石压断的左腿正是我刚才用来踹开棺材盖的那一条。我宁愿此时的自己还是一个左臂左腿统统断掉的半残,也不愿发现现在这个诡异的结果!他娘的,居然全好了!
我妈才不知道我此刻心里怎么想,一把扳过我的脑袋搂进怀里:“儿啊,你居然回来了!你一定是听到妈妈叫你了是不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说着竟又要哭出来,蹲在旁边的我爸连忙用手按住她的肩膀这才止住。
我抬眼就看到了也快步跑到棺材旁的二叔,他若有所思地推了下眼镜,看了我几眼,又环视了一圈灵堂,叫过几个刚从痴呆中恢复过来的伙计低声耳语了几句。我估摸他一定是吩咐着先不要把我“死而复生”的消息走漏了风声,免得想要杀我的“他们”再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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