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灵盖有缝隙吗?露珠三十年来的各种神奇的恐怖的经历》
第42节作者:
sunny3353 日期:2013-11-15 20:27:00
话说大家都已经知道我家有一个很神的二姨和一个信佛的三姨,还有一个特别彪悍的娘。今天我想介绍一位与这几位有着十分密切联系的人,我姥爷。一直以来,姥爷在妈妈心中不太像一个父亲,更像是一位老师。姥爷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过世了,加上姥爷非常重男轻女,很少来看我,所以我和姥爷之间的感情完全没有我和奶奶之间的感情深。然而,姥爷却也是一位影响我很深的人,可以说,如果只有奶奶的引导,我会信佛,会念经,会对佛教对这些玄乎的事情很敏感,却不会看得那么淡然。因为姥爷的存在和指引,我才会把这些能力看得非常的淡泊。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正是姥爷即将过世的阶段。那年暑假也是姥爷与我共处世间最久的一个阶段。记忆里,姥爷总是会拎着一个筐领着我走在姥姥家的土路上,然后问我一些问题,再给我说些道理。他对我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这辈孩子居然只剩下了你。”那个时候,我不太理解姥爷这话的意思,姥爷有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六个孙子,四个孙女,两个外孙,两个外孙女。我是所有的这些孩子中最小的,也是姥爷看过的时间最短的。为此,直到现在他在我的记忆里也都是一张十分概念化的脸,大大的鼻子,厚厚的眼皮,向下撇着的嘴,还有深深的法令纹……。然而,三年级的那个夏天,正是姥爷让我明白了,面对特殊的能力,奇怪的人,忽然冒出的好朋友,要学会用平常心去看待。
说了这么多,姥爷是做什么的我需要介绍一下。姥爷年轻时本职是账房先生,但也是远近闻名的中医。说是中医,其实也有一点是因为姥爷回点儿梅花易数和道家符咒类的东西。至于跟我相关的就要从四岁那年我和姥爷的第一次交锋说起了。
那年是我妈妈请的探亲假,整整一个暑假,我和妈妈就在姥爷家住着。和我们一起住的还有我大哥家的女儿,我的侄女,只比我小一岁。那一天,原本就一直体弱多病的侄女忽然发烧了,脸通红,就是在哭。而我,正在灶坑玩炉渣有时候还会跑去院子里汲水的井旁边跟汲水用的那种以上一下的汲水机玩一会儿。姥爷家的狗冲着侄女汪汪地叫着,我在机器上打着吊吊。
大中午的,妈妈和舅妈就一直围着我侄女转,不管怎么用井水敷额头,她就是不退烧。这情景一直持续到傍晚,侄女还是在哭,姥爷和姥姥去二舅家吃饭一直不回来。可能是因为到傍晚了,我的那种看奇怪事物的能力瞬间出现,有两个影子一直在院子外打转。那影子不是实相,是很虚的一阵烟气的样子。
舅妈和妈妈实在是怕我的侄女烧坏了,赶上大舅回来了,就让我大舅在家看着我,她们带着三岁的侄女去县医院。谁知,走到半路正好遇见姥爷,一行人又都回来了。姥爷懂中医,回了家给我侄女号了脉,继而又抱怨舅妈为啥不早点儿去二舅家找他。还说,天黑的时候千万不要带小孩出去,这个孩子八字弱,压不住会烧得更重的。
姥爷点了一拄香在小侄女面前晃了三下,然后又找来三张黄纸贴在了门框和后墙上。这一切我都在旁边看在眼里,我踩在门坎上,看见那两个黑影一下子窜进了院子,顿时心里一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姥爷大叫一声,不好。一张黄纸就拍在了我的脑门上,姥爷手指头,打算盘用的,出手极重,这一下子我连星星都看到了!妈妈赶快过来抱我回屋睡觉。那一夜,我梦见有两个老太太一直在姥爷家院子里挖土。
第二天一早,侄女退烧了,我也不哭了。姥爷晃悠着来到我和妈妈的房间,问我昨天晚上都看见什么了,突然哭了。我憋屈半天,说有俩人进院子了。姥爷跟我妈妈说:“我早上梦见有俩老太太站在院子里骂我,说老张,你欠我们的钱你什么时候还!”这话一出,我妈就开始反驳:“爹,我闺女随她奶奶,精神病,总胡言乱语。你可别听她的,这孩子,最能编了!”
姥爷瘪着嘴摇着头:“老四,四岁以下的小孩一不装病,二不说谎。”
当天姥爷在院子外面烧了纸,让我在家帮他看看院子里还有没有人。我环顾四周,没有人了。姥爷摸了摸我的头,给我塞了一块炸江米条,回屋去了。
说来也怪,那年夏天,就在姥爷家我玩的水井旁边,也不知道怎么的,多了两只很大的癞蛤蟆,咕咕嘎嘎的叫了一整个夏天,吵得人睡不着……。
日期:2013-11-15 23:27:00
姥爷在那之后很多年就没怎么和我见面,即使见面了,也是让我妈妈给他的孙子辅导功课,或者是夸赞我舅舅家的几个儿子如何的优秀。为此我一直觉得姥爷不咋待见我,甚至觉得姥爷根本就不喜欢我。
唯一一次印象比较深的,还是参加我大舅家姐姐的婚礼,那件事,让我知道了姥爷才是那个真正遗传给我这么多神奇能力的人。
大舅家姐姐的婚礼大约是在我六岁左右,上学前班的年龄。姥爷和大舅在人群中来来回回的敬酒,我和一群小孩在人群中间嬉闹。忽然,我的目光被一位高高瘦瘦黑黑的叔叔吸引了。那叔叔最奇特的地方就是,他戴了一对好怪异的耳环。姥爷此刻正在和那个叔叔寒暄,聊天。我凑到跟前,站在姥爷身边。姥爷拽过我,说:“这是我四闺女的丫头,小不点儿,就知道跟晚辈玩。”我礼貌地说:“叔叔好!”然后怕妈妈打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把下面那句话憋了回去。
只见姥爷笑着对叔叔说:“俺懂中医,小子,你是不是经常饿,还爱吃肉,但是拉得又少?”
“哎呦,神了!张叔,你真神了啊!”那叔叔连连点头。
“小子,你是做啥营生的啊?”
“叔,啥营生啊?俺家有几十头羊,俺就在家放羊。”
“那你平时都吃啥?”
“吃点儿馒头,带点儿大饼子。俺喝水一般都看羊在哪喝,俺就在哪喝了。俺常去的山上有一眼泉水,平日里都喝那个。”
姥爷若有所思了一会,“小子,以后吃素吧!吃素,保证你以后白白胖胖五大三粗!”姥爷特别确定的样子。我站在旁边一直没敢插话,拽了拽姥爷的衣襟,示意找姥爷有话要说。姥爷又继续和那个叔叔寒暄了两句,便拉着我的手离开了。
“姥爷,那个叔叔耳朵上有东西。”我小声说“别告诉妈妈,妈妈又要打我了,掐大腿根,可疼了。”
姥爷并没有惊讶的表情,好像一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一样,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我的脸,说:是那两条小蛇吗?
我好惊讶,“是啊是啊,姥爷,你咋不问问为啥那个叔叔戴着两条蛇呢?”
姥爷悄悄地说:“他自己不知道。”
那天晚上,姥爷少有的抱着我坐在他的腿上,对我说:“那个小子是一个放羊的,羊、牛、马这些个吃草的畜生都喜欢水草肥美的地方。小子说山上有一眼泉,小铭铭知道那周围都是啥吗?”
我摇了摇头,懵懂的看着姥爷“那泉水边上有时候会有老参啊,灵芝啊,这类的珍奇药材。而这些药材周围都会有灵兽的守护,有时候是蛇,或者是狐狸,鹰……。总归会是一样一样有灵性的动物。”
我恍然大悟:“噢,叔叔吃了草药,小蛇要吃叔叔。”
“也不一定,他可能都没吃草药,可能只是进了灵兽守护的范围,就中了蛇毒了!”姥爷循循善诱的说。
我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听姥爷讲这些我都不敢跟妈妈说得话。
“小铭铭,你妈为啥总打你?”
“因为我总乱说话。”我低着头。
姥爷那天没有让我以后不说这种话,而是说要勇敢的说出自己看到的真相。尤其是当着他面的时候。姥爷问我:“妈妈打你,你疼不疼。”
我点头,特别郁闷的样子。
“你要记得,妈妈打你多少次,就让你以后少吃多少亏,少遭多少罪。但不能因为你妈不让你乱说就什么都不说了,知道不?”姥爷的样子特别严肃,像一尊雕刻。
很多时候,我都会回顾起姥爷的那段话。小时候不懂,身体上的疼痛让我对妈妈已经恐惧到了极致,仿佛我妈妈就是一尊母狮子,随时可能扑过来撕碎我一般。但现在仔细想来,我妈以前打我的时候也会说:“我现在打你,总好过以后你对象打你!”
有时候我甚至会猜想,是不是人生下来,要吃多少苦,要承受多少疼痛都是有数的,不然为啥很多人,小时候很苦,长大后很幸福。还有一些人养尊处优,到了老年潦倒穷困。
前阵子看了个关于《爸爸去哪》张亮的专访,说他15岁爸爸生病之前每月零花钱三千,十六岁到二十六岁的十年间住地下室,当粤菜厨子。如今因为节目一下子窜红。是不是,他已经吃到了足够的苦头,所以才有足够的资本去享受现在的名誉。
更多的人,像我们,都在短暂的人生里,不那么穷,也没那么富,只是简简单单的生活着。我们父母双全,生活平顺。或者虽然父母不在了自己却很健康……。诸如此类的,千千万万个普通的我们,把人生之苦,分摊在了平静的生活里。我,挨打的那段儿,全被俺娘给消耗掉啦!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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