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渐渐的她发现,随着时间改变的不只是她,还有陈骜与。
她缩在他宽大的大衣里悄悄侧目看他,穿的不再是T恤和破洞牛仔裤,而是黑色休闲裤加上和自己同系列的白色高领羊绒衫。
他专心致志的开着车目视前方,眉宇间早已找不到那份稚气,从前总是带着嚣张的眼眸如今也懂得了隐藏情绪。
经过岁月的沉淀与现实的打磨,陈骜与也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她不用再担心他又惹了什么事,反而现在成了他来担心,来帮她摆平什么麻烦事。
陈骜与越来越成熟,她却越来越幼稚了是吗……
“迟意骨。”陈骜与忽地喊她。
“什么?”
“看自己的老公不用偷偷摸摸的啊。”
“……”
日期:2014-05-06 21:21
第十五章、浮木与舟(三)
迟意骨一直都觉得陈家是个比较温馨和谐的家庭,可唯独出了二叔陈立业这么一个人。
开始的时候她还真没有发现陈立业的真实面目,只知道陈立业平时小气,爱占小便宜还很势利,这些在她看来也就是些坏毛病,总不至于伤害到自己家人不是?
但是当陈建国病倒陈骜与把来龙去脉说清楚接着没过几天就收到邀请参加陈立业公司十周年晚宴以后,她又一次觉得人心难测。
自己的亲兄弟还躺在医院里,不去看一眼还办什么晚宴?
怕陈建国刚醒过来再受刺激,迟意骨和陈骜与没敢告诉陈建国晚宴的事,决定代替他去参加。
这次的晚宴就如同陈家战役的首战打响,陈骜与本来没有打算带上迟意骨,但她说:“不管怎样我都已经卷入了这场战役,还不如和你一起去见识一下,难道你没有那个能力保护你女人?”
陈骜与无话可说的同时,内心因为这句话还有一点点美滋滋。
……
晚宴的当天,他们两人准时出现在陈立业面前,衣着正式笑容浅浅。
“二叔,恭喜啊。”陈骜与单臂拥着迟意骨祝贺道。
正跟人攀谈的陈立业转头像是没料到他们会来,愣了几秒之后连忙露出和平时相同的和善面庞,照常开起玩笑,“哈哈,你们来的挺准时啊,我瞧瞧……为了配上我们美丽的意骨,你精心打扮了一番吧?”
“哪儿啊,随便打扮的,本来我这底子就好!”陈骜与连忙辩解。
迟意骨抿嘴笑,瞥眼在陈立业面前吊儿郎当的陈骜与,“二叔您别听他胡说,在镜子前换了好几套衣服呢。”
闻言,陈立业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小子被揭短了!”
迟意骨和陈骜与配合的跟着笑,悄悄相互看了一眼。
演戏谁不会?
人前一张脸人后又是另一张脸,这种人活的多累可想而知,可怜他的同时不妨就陪他一起演。
“那个……你爸他怎么样了?”
听到陈立业忽然很是关切的问,陈骜与笑了笑道:“二叔别担心,爸好多了,正在休养不能来参加晚宴还托我们恭喜你呢。”
“让你爸别怪我,我也就是一时冲动说了气话啊!”陈立业叹口气,看向迟意骨接着道:“二叔也有难处,你们要理解,是不是?”
难处?理解?
说的好听,倒是把自己的错误给撇清了。
迟意骨心里冷笑,表面上不动声色的附和笑道:“二叔您这话怎么说的,都是一家人怎么会怪您。”
“那就好,那就好!地皮的那事二叔真的只是想得到自己的那份啊……”又是一声叹息,陈立业似乎内心特别自责,仿佛那个为了金钱算计家人的人不是他。
“二叔您放心吧!”陈骜与说着,从服务生端的托盘上拿过两杯红酒,把其中一杯递给陈立业,“是您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您的您也别想得到。”
含笑的眼中一丝锋芒稍纵即逝,陈骜与举着酒杯轻轻碰了下陈立业手里的酒杯,盯着脸色稍显难看的陈立业,笑容扩大,“您说对吗?二叔?”
“对对!”陈立业回答,脸上亲热的笑减淡许多,在陈骜与假装的恭敬里看到了挑衅。
一旁的迟意骨举着高脚杯抿了口香槟,见此拿过陈立业手里的红酒,瞪眼陈骜与适时的责备道:“你忘了二叔喝红酒上头啊!”
“哦!”陈骜与恍然大悟,赶紧又拿了杯香槟递给陈立业,抱歉道:“二叔您瞧我这记性!都让迟意骨给传染了 !”
“陈骜与!”
“我错了我错了!”
“哈哈哈——你这小子等着回家意骨收拾你吧!”
……
气氛再次回到和睦,陈立业打着哈哈开完玩笑,领着陈骜与四处打招呼。
迟意骨坐在没人的酒桌旁,悄悄在垂下桌布的遮挡下脱下磨脚的金色细高跟,松了一口气,这次晚宴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脸上依旧浅笑,她看着晚宴上的人。
政府要员,军区高官,商业大佬,傻子都看的出来这不是普通的宴会,陈立业这是借着十周年当由头跟这些人搞好关系呢。
“女士您要来点什么吗?”路过的服务生礼貌的询问。
迟意骨侧目,想起刚才喝的香槟味道不错,伸手又拿了一杯冲服务生微笑,“谢谢。”
“不客气,女士。”
看着服务生走远,迟意骨倚着椅背将香槟凑到唇边,目光转向跟陈立业一起的陈骜与,隐隐有些替他担心。
陈立业曾经也是个官,后来转行经商发了财生意是越做越大,家底也殷实了许多,虽说陈立业因为经营不善这生意路开始转下坡路,但人脉太广又自己打拼了多年早已修成人精,陈骜与在他眼里也许就是嫩草一根不足为患。
迟意骨一口喝下半杯香槟,感受着口腔中的清甜,徐徐咽下。
陈骜与能斗的过吗?还要扳倒他?
抬手抚开落在锁骨间的几缕发丝,迟意骨举高杯子轻轻晃动着香槟,透过上半截的透明处看着陈骜与一步步朝她走来,举手投足间男人味十足,无法再与当年叛逆的少年重合。
“感觉怎么样?”陈骜与坐在她身旁,松了松领带问她。
迟意骨喝光香槟放下空酒杯,答道:“不错,但是不喜欢。”
来之前她说她其实是来找刺激的,想体验表里不一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跟有病了似的喜欢没事找事,放着清闲日子不过淌进这滩浑水不说还非得跟着搅和。
穿着细高跟来回走动,脸上要一直挂着微笑,都僵硬了还不能变换表情,她这不是自虐吗?
“我能不能不玩了?”迟意骨转头看他,有点可怜巴巴。
“你想退出?”陈骜与伸手去捏她微醺的脸颊,笑意里有几分无奈,“那可不成,二叔说不定已经盯上你了。”
“……”
被迟意骨拍开手还冷瞪了一眼,陈骜与嘿嘿笑了笑,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凑到她耳边道:“白天我会找人保护你。”
陈立业诡计多端,他怕陈立业会拿迟意骨来威胁他。
宴会厅内的灯光忽然暗了许多,来往的人纷纷落座,晚宴正式开始了。
迟意骨看着陈立业笑容满面的坐在不远处,瞥他,“白天?晚上就不用保护了?”
有人来他们这桌坐下,陈骜与收回胳膊挺直腰板好好坐着,回头看还倚着椅背的迟意骨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但迟意骨看出来他说的是什么,愣了愣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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