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鱼眼,麻烦笑一下》
第14节

作者: 红茶杯和暖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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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14-08-25 01:42
  专场二之《心疼》
  可以不太谦虚的承认,我从小便生活在所有人的赞许声中长大的。
  无论是成绩,或是钢琴汇演,耳边经常回荡着掌声,知道这一波被另一波淹没,才得以消停。
  可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却也厌恶不起来。
  因为就像生活在一个巨大的光圈中,小心翼翼却又光芒万丈的活在极端里。
  这种枯燥又带些残忍的生活方式一直被我所保留着。

  直到我上高中。
  或者说,直到我遇见这样一群人。
  他们的存在颠覆了我一切来这里之前的想象:没有压抑的氛围,没有算计的姐妹,没有争得头破血流的成绩……
  或许这应该说的绝对了些。

  只能说,我舒雨慈恰巧碰上了这么一群人。
  我何德何能。
  记忆又被拉回到那个早晨。
  日期:2014-08-25 01:55
  那天真的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甚至把我家的小蠢蛋强行拉上陪我去了琴行。
  我从来没有因可以去琴行练琴而感到欣喜的感觉。

  那天我在橱窗前打扮了自己很久,最终还是坚持在夏末的时候勇敢的穿了条裙子过去。
  天气没有我想象中的冷,风中还惨留着暖意,大概是连夏天也舍不得离开。
  我不知道把那首曲子的谱子练了多少遍,就在我快要开始发呆的时候——
  我听到了脚步声,在向我的琴房逐渐靠近。
  随着门“吱呀”发出的声响,那个让我朝思暮想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甚至快要忘了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脏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没想到纪欢平时蠢蠢的,这个时候居然识趣地离开了,临走前还不怕死的朝我投来暧昧的眼光。

  哈,这次算我欠她个人情罢了。
  那个男生礼貌地让纪欢离开,很自然的走到琴房中轻轻虚掩着门,顾及到我们并不熟络,礼节性地斜靠着钢琴的边缘上。
  “刚刚那首曲子,第三段的第四个音节`mi`应该在第三音节的中音部,但是你似乎弹到了低音部上,一下子就让这么欢快的一段突然增加了些有些压抑的调调。再试试看?”男人投来温暖的笑,我望着有些失神。
  双手却不受控制地,重新敲上琴键。
  一曲毕,他却似乎比我还高兴,兴奋的像个孩子一样只知道一个劲儿的鼓掌。
  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日期:2014-08-25 02:02
  那天是我在琴行待的时间最长的一次,我们时而聊天时而互相辅导提意见,一直从早上练到快要到午餐的时间。
  那男生的名字叫宋阳,跟我偷偷查到的几乎一模一样,曾经的确是理科状元。
  哟,学霸呀。
  在他面前我突然有点自愧不如起来。
  只不过现实还是和幻想有些偏差,宋阳没有一般学霸的冷冰冰气质,相反很健谈,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状,有浅浅的酒窝和虎牙。
  这么可爱的一张脸,配在这个身高起码一米八四的男人身上,却毫无违和之感。
  宋阳告诉我他不是琴行的学生,但确实曾经在这里学琴,后来上大学后去了旁边的城市上学,现在只是趁暑假回来打份工做这里的教师。

  想到他以后可能还要离开,我莫名有些难受。
  大一和高一,距离也不过一个字而已。
  我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那天宋阳还告诉我,在暑假开始以后,琴行将会从学员中挑选出最为优秀的学生,与他合奏。
  哈,多么令人心动的条件。
  日期:2014-08-25 02:12
  手上传来钻心的痛感逐渐变得麻木,我望着青紫的手指,终究绝望地留下了眼泪。
  我试图动一动不让它们那么麻木,可一动那痛感又汹涌地吞噬着我所剩无几的清醒。
  我果真不够幸运,尽管我每天已经开始比平常增加一倍的时间练琴。
  但却被人阻挠了。
  我没能看清那个人的面孔,只记得当钢琴上的实木盖子活生生砸下来的时候手掌上下传来钻心的痛感,根本来不及犹豫与反应。
  我并不在乎那个人是谁,也许和我一样是宋阳的小粉丝?又或是野心成为琴行罪最最优秀的那一位?
  无论如何,带来的都是满满地负能量——前者是妒忌,后者是贪婪。
  我不要。
  不要面对。
  ...

  睁开眼,就对上了星辰那双充满担忧的眼,我只觉得眼睛酸涩无比,想哭,但却没有力气。
  “星辰...”我一开嗓试图说话,却发现声音沙哑的要命,我清了清嗓子:“求求你,不要告诉欢欢,不要告诉她,好不好。”
  如果欢欢知道了,会难过的吧?
  会不会为我担心?
  还是会傻傻的安慰我?
  ...
  “乖,有什么难过的说出来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像个洋娃娃整天坐在医院里不说话好不好,你哭出来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越听话越乖巧的吃饭,睡觉,我就越害怕...医生不是说,你的手如果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后你就可以重新坐到椅子上弹你爱的钢琴曲给我们听了吗?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来承担好不好,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悲观,可不可以,勇敢一点?”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坚强如李星辰的人也流下的泪水。

  我再也支撑不住,扑到她怀里,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星辰..我好痛..我真的好痛...”
  十指连心,它们陪我一起走过了七年之痒,走过了十级的难关。
  每当我彷徨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在黑白琴键上流连。
  钢琴相当于我的精神食粮,可不要说重新弹钢琴,我甚至连三餐都没有办法自己正常实用。
  即使真的手指康复了,但机会不会有了。

  再也不会有了。
  我从来没有一次感到如此绝望过。
  ——舒雨慈专场END
  ——林朝枫专场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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