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椅子不多,简成本来站在在墙边不知在看什么,听到大嫂艾了几声,才愣愣的低头在裤袋里拿手机出来,一副要记的样子。
我连忙笑了笑,按了按他的胳膊,对大嫂说:“我孕吐反应不是很严重,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日期:2014-09-14 23:44:38
大嫂笑眯眯道:“呀,我前一阵才看一个报道说,有研究结果表明,如果恶心和呕吐很严重,妈妈怀女孩的可能性比怀男孩的可能性高50%。”
这种报道我倒没听说过,不由抬头看了简成一眼。他勾起一个不以为然的淡笑,闲适的靠在墙上,依旧沉默着。
我是这一刻才有那种,我腹中真实存在一个生命,而这个生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骨血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心中有一种微微的暖暖的感觉,一时间竟然也觉得他那微微笑的样子特别好看,特别温馨。
腹中的骨血,将我和他联系在了一起。
好不容易等到我,做了B超,彩超单上印着什么孕囊回声,囊内可见一胎块之类的。看到我出来,他直起身迎上来,说:“结果怎么样?”
他声音很淡,没有什么情绪。我想起他带我来医院的目的,便直接把彩超单交给他,他皱了下眉说:“我也看不懂这个图。”
我说:“不用看懂图,下面写的很清楚。怀孕几周什么的。”
他本来在低头看,听到这话瞄了我一眼,然后说:“去挂个号问一下,我也是第一次,我不太懂。”
说的好像我经验多丰富似的,我莫名的有些烦躁,闷声闷气道:“我说过了,不用你负责。”
简成明显不高兴,面无表情道:“你说什么都能作数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去专家问诊那挂了个号,我在心里嘁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把他手里的彩超单抽出来,径直往外走。
简成脚长,几步跟上我,扯着我胳膊,低声问:“你去哪?”
我平静道:“回家。”
他语气不善,但比较是在公众场合,声音压低了不少:“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来医院不应该去挂个号问一下吗,至少要知道小孩是不是健康。”
不提还好,一提我就火冒三丈:“健康又如何,不健康又如何?难道我还能留着它吗?”
“你先前求我跟你在一起的那股子劲哪里去了?”简成说,“只不过一个苑明薇,就把你吓成这样?”
“你倒知道说我,只不过一个苑明薇,你前后对我什么态度?我给你解释过,你听过吗?”我恼火极了,简成不生气,认真的听我说完,才指了指问诊室外围着的人:“你确定要在这里谈这件事?”
他不去问诊不罢休,相当霸道。以前却没发现这一点,大概是因为从前在驴友团里,他本身就应该有霸道专权的魄力,所以并没有觉得多出格,这会心里别扭极了,还是随他去了。
孩子很健康,暂时也没能发现别的什么问题。
医生说怀孕几周的时候,简成问了句是怎么算的,他不知道应该从月经结束后开始算。我心里憋屈的不行,明摆着不信我肚里的孩子是他的,几乎按捺不住想甩手走人的冲动。但是想到以后这孩子还得上这医院这医生看,我生生忍着了。
出医院之后,我摆着臭脸,他也很沉得住气住,就是不问我怎么了。车也是径直往我住处开的,快到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说了句:“是不是发现,原来时间是做不得准的,我那几天跟谁上了床都能赖你头上?”
简成淡淡道:“你不必激我。”过了一会,又问:“你辞职了?”
我用鼻子哼了一声作为回答,心里却在吐槽,你任苑明薇上我公司闹,我得有多厚脸皮才能不辞职。
他顿了顿,用解释的口吻道:“我没想到、没想到你那么多次找我,是因为你怀孕了,其实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也许就不会弄到今天这样。”
我没理他的马后炮。
进了我住所的楼下,简成特意找了个停车位停车,我说:“你找停车位做什么?”
“你现在没有工作,从今天开始,你住到我那里去。”简成的语气完全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的这句话无疑是个重磅『炸』弹,将我气呼吸直抖:“你凭什么安排我!”我更气的是,我现在以什么身份住到他那里去?他和苑明薇准备订婚了,那我算是情妇还是小三?
要说简成,我是喜欢他的,不过我喜欢的究竟只是表面的他。喜欢很浅,如果没有孩子,即使有过那一夜,我想我也可以很快淡忘。
虽然喜欢,我其实真的不了解他。
我慢慢的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走路很稳,稍快。背脊挺直。
或许从简成出现在我楼下的那一刻,我心里就默认了顺从他。
我在心里挣扎,纠结。一方面,我想给腹中孩子一个以后,也想给自己一个期许。我太想要一个家了,在二十七岁的年纪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除了青春别无他长。
这青春很快会逝去,在近年的各种相亲里来来去去,我不断降低自己的标准,急于稳定下来。
另一方面,我又无比害怕我和他在一起会引发的一切后果。我虽然已经二十七岁,却从没有一天从我那硝烟弥漫的家庭里脱身过。
我害怕争吵,有时候做恶梦,耳畔都是我爸妈吵架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我妈把我给潜移默化,我才会在得到段以晖的宠爱后,肆无忌惮的闹腾,不给他一点机会。我那时候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我经常想,如果时间倒回,我会不会,会不会也能求的瓦全。
我把和简成阴差阳错的相遇,当做是一次机会,我很想抓住。我曾经也很努力的希望他能给我机会。
上了楼,我打开门,才想起家里还稍微有点乱,我先前跟妈妈一起回家,没来得及收拾房间。昨天回来,瘸着腿心情也不好。
简成倒什么都没说,几步上前掠过我,把沙发上扔的一件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又随手把乱扔在茶几上的靠枕拢在一边,指了指那处对我道:“先坐下。”
他动作自然,我倒不好意思了,慢吞吞的挪过去坐下,呐呐的想解释。他却没在意我,四处望了望,才说:“你东西倒挺多的。”
“嗯,还可以吧。”我坐在他理出来的地方,差点忘记这是自己沙发,十分拘谨,只生硬的答了他一句。
三年前和段以晖分手后,我就搬到这里来住,三年的时间,别的没成就,没用处的东西倒是积了一屋子。这样随意的和他独处,反倒让我有些尴尬。我和他就是在那次驴友活动,独处的时间也并不多。
简成继续道:“你若是方便,可以收拾点衣物。别的东西,我哪里倒还不缺。”
“啊……”我反应过来,“哦、这个、我想再考虑下,毕竟……”毕竟了半天,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好这时简成电话响起,他当着我的面接了,大概是工作上的事,对方在问他处理方法。他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略一皱眉,沉思了片刻才道:“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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