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5-03-13 21:20:53
一餐饭吃得还算愉快,我看着他们配合默契,心里有一种纾解不开的郁郁,倒还顾着真真在场,顾着这些都是初相识的,不敢喝酒,只顾着挑辣的吃。
林牧白偶尔看我两眼,到底也没有阻止,和凌晨聊得颇为投机。席甜和席诚估计也长时间不见,这场饭局就变成了他们的接风宴。
真真看看我,又看看林牧白,不经意的问凌晨有没有住处?
席甜快人快语:我们是来找牧白哥和我哥的,我哥呢住部队,所以,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住牧白哥那儿啦。
林牧白看了我一眼,我却始终维持着淡然,面色不变。她是林牧白的青梅竹马,要住在他家也合情合理,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和林牧白已然领了结婚证。
林牧白也不多说,转而问凌晨和席甜要在这里呆多久,一句话岔开了话题。
凌晨说林爷爷让她在这边多住一阵子。神态娇羞,面染桃红。
原来是钦点的孙媳妇,我夹了一片菇在嘴里细嚼,暗叹现在的食物就算烹饪再精巧,也比不上儿时的清炒香。宁真真又在桌子下掐我,腰上受了一下,惊得我往左边躲,恰恰撞在林牧白夹菜的右手上,彼时,他正夹了一块日本豆腐给凌晨,被我这么一撞,豆腐径直落在了凌晨的裙子上。
这一出让在座的几个人都有点傻了眼,我忙道歉,要陪凌晨去洗手间,那边真真拉住我说,她去就好。想着也是她惹的祸,我也就没再坚持。
席甜见她们去了洗手间,又开始吱吱喳喳的说话,席诚在一旁附和着。林牧白却只是拿眼睛看我,我以为他要生气,怪的是,他眼中没有阴郁,倒有点像是乌云散后的天空,霁朗得一塌胡涂。而就是那样明亮的颜色,让我忍不住深看,以至于几时被吸了进去仍不自知。
他搁了筷子,手自桌下伸过来,握住我的左手,放在掌心里,低低的念,怎么这么凉?
那边凌晨回来了,他也不曾放开。凌晨给他劝菜,就回答说吃饱了。一行人从御品厨房出来,林牧白故意走在了后面,让我等等他,说是送了凌晨就来。
我不置可否,俨然记得刚刚在饭桌上,凌晨说好了要住他那里,他也没有反驳,那么现下是要送她们去哪里?
凌晨和席甜上了车还跟我们挥着手,说记得要带她们好好逛逛J市。
宁真真切了一声,挽着我的手说,墨染染,真是造化弄人。
我笑她,造化弄人怎么这样用?
真真说,可不是么?本来还想着回来J市以后可以遇到一两个合心合意的朋友,没想到……
估计是看我没有多大的起伏,真真停住了话头,说,墨染染,晚上去我家吧。
想起林牧白让我在这里等他,不知道想要跟我说些什么。估计是要交待我不要在凌晨面前乱说话之类,于是推辞了真真,说现在也不算太晚,我打车回去没事儿。
真真拍拍我的肩,上车先走了。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里还是暖和的。我不对她说和林牧白之间的事,她非但没有怪我一句,甚至在这种时候,还尊重我的意见让我一个人静静,她真的很懂我。
日期:2015-03-13 21:21:56
沿着凤凰路往天泰的方向走,是深秋了,霓虹灯闪烁着,却带不来丝毫温暖,风依旧很大,凤凰花开得正艳,鼻间还能闻见花香。
我想着明乐现在不知道出来了没有?林牧白拜托的有关部门管用么?或者他该找个好一点的律师为明乐辩护?我相信无论如何,我看着长大的明乐都不可能会做违法的事情,一定是有人胁迫。
想得太过入神,鞋跟卡在了马路边下水道的井盖上,狼狈的拔起,才蓦然发现鞋跟断了。呵,今天似乎有点霉,本来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凌晨和林牧白的事,可是这一下,我的情绪波动起来,索性蹲在了路边,看着我的鞋跟发呆。
日期:2015-03-13 21:58:50
一束车灯打在身上,我没有在意,仍然处于神游状态,我在想,我为什么会介意呢?为什么在看到一向霸道而自负的林牧白,在凌晨的面前却只能是手伸过桌下来握我的手时,我心里那般的不适?明明我和他已经领了结婚证,明明我们应该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明明他应该先送我回家,明明……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是林牧白的声音,车门关上,他走了过来。我一只脚赤着放在地上,一手拿着断了跟的鞋子抬起头来,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话也脱口而出:鞋跟断了。透着一股小可怜的味道。
他把我拉起来,扔掉我手里的鞋说:上车,老公给你买鞋!
日期:2015-03-13 22:05:22
这是我们登记以来,他第一次用“老公”这个称谓自称,我怔怔的站在原地,有些回不过神。
林牧白走了一步又扭头回来,笑说:怎么了?傻了?
我很久没见过他的笑,已然觉得重逢之后的他是不会笑的,却没想到这一刻见到他的笑颜,竟然惊艳到了。或者不是他不会笑,只是他没有见到让他笑的人。今天凌晨的出现,他心情愉悦,会笑也很正常。
我回过神来,单脚跳着自另一侧上车。对于他的买鞋的提议不置可否。
日期:2015-03-13 22:33:52
林牧白说,不是让你在外面等一会儿吗?怎么走了这么长一段路?
我微垂了头,看着自己的脚指头,他是想说我的鞋子被卡住,断了鞋跟是我自找的么?
不作回答,任由他把车往前开。林牧白说,莫小染,凌晨是我爷爷战友的孙女,很小的时候我们住在一个大院里。
我点头,表示听到了他的话。这样的青梅竹马,还有老一辈革命家互相许诺,所以林牧白你和我结婚,作茧自缚了吧?
日期:2015-03-13 22:39:03
他平稳的开着车,时不时看我一眼。我抬起头,目光落在不断倒退的路边景物上。路上行人蛮多,大多成双成对,或是一家几口。看着路上行人,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觉得孤单。
林牧白找位置停了车,拉开右侧车门,背对着我蹲低了身子。
我久久坐立不动,林牧白脸色稍显不悦:莫小染,我这个帅帅的猪八戒,要背一回媳妇你还不乐意?你再磨蹭试试?
他想怎么样便怎么样罢,免得我跟他闹性子以为我在吃醋。趴在他宽厚的背上,感受他温热的右臂托在我的大腿上,一阵烧灼传至四肢百骸。
日期:2015-03-13 22:52:20
我一动也不敢动的趴在他的背上,任由他托着往一家鞋店走去。
他平稳的把我放在试鞋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徘徊过鞋架,最后落在一双坡跟鱼嘴鞋上,只见墨色的皮质鞋面上用水钻镶出了蝶形模样,坡跟则呈现了树木形状,一眼看去,像是晶莹的蝶在黑色的森林里翩飞,既透露着神秘感,又不失性感与高贵。
认真的打量着这家店,才想起已然到了中华街。做零售业对市场要熟,这家店我记得曾经来过一次,当时于玲玲一直跟我说这家店里的鞋子如何如何的好,于是一起来过一次。的确是好的,从面料,到设计,更难得的是,这里的每一双鞋都出自一个人之手,纯手工制作,且全球了限量。
当然,好的东西一定有不扉的价格。就像眼前这双鞋,一看就是昂贵到不行的那种。店员小姐走过来说,先生你真有眼光,这是用胎牛皮做成的,皮质柔软。不过很抱歉,我们这双鞋是非卖品。她手指着原本陈列这双鞋子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标识牌,上面写着“非卖品”三个字。当然,我们那边的鞋子也是用的胎牛皮制成,您可以过来看一看。
林牧白并不挪动脚步,而是固执的说,要怎么样才肯卖?
店员小姐说,我们老板说了,怎么样都不卖。
林牧白说,一百万。
我吓了一跳,一双一百万的鞋子穿在脚上会是什么感觉?只怕我连路都会走不稳。更何况有钱也不该是这样花的。我扭头去看别的鞋子,可想起于玲玲的话,说是这家的鞋都不便宜。于是拉了拉林牧白的袖子,打算让他带我到别处去买。
林牧白听见店员说不是价格的问题之后,倒是在我身旁坐了下来。他说,这双鞋子既然做出来,就一定是要给人穿的,你说对吧?
店员估计没有遇到过像我们这样难缠的顾客,只得耐心的解释:这双鞋是我们老板忙了两年才做好的,光是这个蝴蝶状的水钻,他就镶了半年多。有一次他看着这双鞋说这是他的一个梦。
日期:2015-03-13 22:57:16
一个梦?我有点好奇,不知道店员口中的老板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或许是个残疾人,无法穿高跟?我兀自猜测,林牧白已然问出了我的疑惑:你们老板是残疾人么?穿不了高跟鞋?
店员说不是,据老板的一位朋友说,老板他少年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总是穿一双帆布鞋。开始的时候,他喜欢画一些帆布鞋的图纸,向意大利最有名的制鞋工匠讨问怎么样才可以做出柔软又坚固的鞋子,说是那个女孩子每天都要走很远的路。后来,他每年做一双,两年前,他开始给她做高跟鞋,说她应该大学毕业了,步入职场,渐渐会蜕去青涩,长成一个女人。他要在找到她的时候,送她一双鞋。
我叹了一声,对林牧白说,算了,这是别人的梦,我们又何必强人所难?可林牧白却不肯死心,也许是在听了这个故事之后,越发触动了,说什么都要买下来。
……
安~~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