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渣男相爱相杀的十年》
第24节

作者: 五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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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作为渺小的个体,如果不跳脱出来,永远只能跟在大局势的后方。

  我在美国读大学时修了计算机和经济的双学位,快毕业的时候我开发了一个网站,很多投资人想要收购,其中一个投资人开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价格,并建议我回国创业。
  也是在那段时间,我认识了Jill,她被调到美国从事中方业务,为期一年。她对数字的敏感像极了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我们恋爱了,但她先我半年回国。
  走的前一天,我们站在帝国大厦102层上的露天望台,她透过望远镜看向远方,说,“Kerr,我希望你站在的这个位置就是以后能看到我的位置。不用太想我。”
  和数字打交道的时间太久,我们都学会了权衡利弊,该在哪个时间点恋爱,又该在哪个时间点分手,全通过了最精密的推算。
  半年后我回国,第一站就是去合作的广告公司开会。我的时差还没倒过来,一边走一边听合作方的汇报,路过一间办公室,被一个女孩吸引了,她长得很像Jill,手舞足蹈地说自己吐血了,发现是牙龈出血后趴在那儿捂住脸特别不好意思。我的疲惫被她的可爱一扫而光,她和我们这类冷冰冰的人不一样。
  再看到她的时候,我很惊喜。因为我从没想过会和她再有交集。

  她叫林贝。她很努力,脑子里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提出的策划方案让公司在媒体间瞬间曝光,公司市值一下翻倍。我给她发了很多奖金,超出了一个实习生应该获得的奖励,她却并没有露出太多的笑脸。
  有一次客户邀请我去一家新开的酒吧,这是我非常讨厌的应酬方式。正准备走的时候,却看到了林贝在最中央的卡座和朋友聊得前仰后福,她喝了很多酒,然后起身去厕所,却在转身的刹那用手擦着眼泪。
  在那一瞬间,我很想做些什么,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忍不住给她打电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提醒她工作内容。
  该死。
  我觉得自己,第一次乱了方阵。却无关于任何利益。
  再一次看到林贝的名字,却是在M集团借壳上市的机密文件上。
  我的投资人一直有一家壳公司,在最初他收购我的网站的协议中,我享有这家壳公司25%的股份,而陆尧父亲控股的M集团想以资产置换的方式完成借壳上市。我向来是不会拒绝资产升值的机会的。奇怪的是,在停牌重组的前三个交易日,一笔非常大的资金买入了M集团大量的股份,然而这笔资金的背后来源,竟然是林贝。
  又是林贝。
  她究竟是谁?

  所以难怪她对那些看起来优渥实际对她根本不算什么的奖金不屑一顾?
  我怀着复杂的情绪不停地试探她、接近她。我知道她很爱陆尧,陆尧也爱他,我也知道后来陆尧父亲的公司出了事情,陆尧一直在逃避着她。
  我也知道我在这些不断试探和接近的过程中,喜欢上了这个与我截然不同的女孩。
  我是这么一个冷冰冰的人,在我固有的价值体系中,感情甚至可以用来作为交易的筹码。可是林贝的爱恨情仇却如此浓烈真实。她值得拥有更好的爱。
  不是陆尧的。

  而是我朴柯的。
  日期:2016-06-12 14:02:01
  幺零篇:
  我是林贝,我是幺零。
  那天车一直开着,好像在一条永远没有尽头的路上。天气突然阴沉,像是偶像剧里配备的廉价背景,下起了雨。

  我站在看守所的门口,紧张地抓着安全带,透过车窗,我看到老六的妈妈从看守所的大门走出来,刚往前走了一步,差点瘫软到底,扶着她的是美瞳妹。
  车上还是没有人开口,最后我深吸了一口气说,说,“嗨,干嘛呀,一回生二回熟,怎么搞得跟秋后问斩似的。你们车上等我吧,说不定等下我就把他提出来了。”
  我拉开车门往下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了下去。
  每一步,每一步,都好像拖着一年、两年、三年……十年的记忆。
  掩耳盗铃其实是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
  偷铃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铃一触碰就响?除了用捂住耳朵这种最拙劣的方式,大概找不到任何其他能够欺骗自己的方式了。人们看着好戏哈哈大笑,以为这是一个愚笨不能的傻瓜,盗铃人也跟着一起,一遍遍骗着自己。
  所以成年人的感情里,充满了自欺欺人的荒诞。我们渐渐成长为能够随意调侃自己真心爱过又最后离别的人,我们和别人一起讲着关于他们的笑话,笑地比谁都大声,笑地眼泪遍地,以为自己早已云淡风轻,不会再痛。
  可是,真的吗?
  捂住耳朵没有用的,提醒你回忆的铃声,还是听得见。
  陆老六坐在我对面。没有胡子拉碴,只是老喜欢耍帅的他这会儿没办法涂发胶,头发松松的耷拉着,还没来得及理发,好像马上就得给他剃个圆寸。都说圆寸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我还真想看一看呢。

  我还听说他至少得在里面待十年,不知道这十年坚持下来,他能不能独善其身,坚持自己的性取向。
  我想说些这样的俏皮话,可是我却说不出口。
  我们面对面坐着,不发一言,就那么对看了几秒,我的眼睛里就都是雾气。
  其实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候有多久呢?从我北京回来,到你去西藏,不过短短几个月吧。

  我记得我生日请吃饭,到了饭点,你串通了黑胖他们,一个个都没到,打谁的电话都不接,我急的不行,都快怀疑自己穿越了,一遍遍掐自己以为是在梦境里。然后突然一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小姑娘送进来一束束鲜花,整个屋子都堆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人家饭店里搞剪彩仪式呢。然后你一脸得意,以为给了我整个宇宙的惊喜,被我气得从饭店十八楼追到一楼;
  我记得我们有一回一起南京,你说走小幺零,带你去六哥哥的主场溜溜。都毕业那么久了,你一进酒吧,人恨不得都起立给你鼓掌,你得意洋洋,和黑胖两人妞地跟变了性似的,挤上台和DJ打碟,喊着麦,说,小兔崽子们,你们六哥回来告诉你们两件事。第一,我四级过了,第二,我终于追到幺零把她带过来拉……
  还有一回,我们在你家院子里烧烤,我琢磨着多烤点墨西哥肉串,每次我把烤好的肉串放进保温烤箱,再去看的时候就没了,结果果然抓到等着我拷完肉串就去偷吃的你。你一脸谄媚又一脸视死如归,指着旁边摇着尾巴的苏牧说,一半是Eddie吃的!
  自从你爸公司出事后,我好像再也没看到那个喜欢和Eddie称兄道弟的世界上最可爱的陆老六了。
  眼睛里的雾气终于变成了眼泪,一滴滴地滚落下来。
  回忆是最无声的对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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