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一个月嫂的育子回忆录(我为你祈祷)》
第23节

作者: 我永远为你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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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医院我们依然站在昨天的位置等着陈院长和大嫂。今天大嫂先出现在我视线里,只是在与我相约停下来的位置她却加快脚步从我们身边走过说:“李里,我今天很忙,没时间帮你。等会我打电话让建林来。”大哥跟在大嫂的身后,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走了。我知道大嫂是违心的,但仅仅只能用求助的无奈的目光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等我查完房,就开始。”陈院长从我们身边经过时说。

日期:2009-11-24 15:07:00

  (接上回)我抱着骁儿到窗口排队挂号,当我拿着挂号单退出人群时,满鬓银丝的老父亲不知何时来到了我们身边。只见他默默地抽着烟,聚几十年威严于双珠,圆睁睁地瞪着我一秒,二秒。当我无情地摒弃他的目光时,他才知道自己在孩子们的心目中的权威凋零了。于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痛心疾首地说:“建林他不同意!奶奶也不同意!你一个人瞎胡闹乱搞!(死了)看你怎么收场!你可不要搞得全家人跟你倒霉啊!”

  昨天大嫂和我聊天以后,因为在她看来孩子动手术这么大的事,建林及建林家人却象陌生人一样旁观,有些不可思议。于是,她总是追问我,到后来我不得不把实情告诉她。晚上,她将此事告诉了哥哥,他们权衡一下轻重怕承担责任,所以今天大嫂不来帮我。父亲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就想用他的威严来阻止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我最不愿意看到他老人家的时候,他却坚定地守候着我。但在 斯巴达教育理念的影响下我的决心已定,我可以没有孩子,但我决不能有一个高残的孩子!在我看来,人的一生并不是短暂的,几十年的艰苦跋涉,路途不知有多少坎坷!决不能因为我今天的软弱,把他推向一条更加坎坷的路!我也懂得老父亲的心,完全明白话中的含意,但我不能听从于他。于是,我无情无义地说:“死了拉倒!”把父亲那颗慈爱的心推到天边的荒漠里,任凭野兽去嘶!去咬!

  我好孤苦啊!此时,我的心被眼前的事搅得七凌八乱的。没有心情给骁儿讲故事,只是默默地抱着他,只是想多抱抱他。他也很乖,一点也不闹,时而捧着我的脸看看,时而又抬头看看老外公。我们就这样心烦意乱地等到十点,我难以忍受地亲亲他的小脸把他送到手术室的门口,护士将他接了过去。
  “妈妈!!”
  “咣当”一响,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请继续阅读)

日期:2009-11-25 15:57:00

  (接上回)手术室设在职工医院门诊大楼的第二层的西边,门外是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左边有一排长凳子足可以供十个人坐;右边是眼科的门诊部,没有人来就诊,医生有的去买菜,有的躲在里间织毛衣,门虚掩着。中间是一个二百多平方米的大厅,大厅将长长的走廊分割成东西两个部分。最东边是妇产科的门诊部,到妇产科要经过耳、鼻、喉科的门诊部。大厅的正门是外科门诊部,没有人来就诊,医生有的看书,有的看报,有的烤火,门同样虚掩着。与正门对着的是楼梯。如果是夏天,光可以从外科门诊部高大宽敞的窗户里横穿后,再透过玻璃大门将整个大厅照亮。只是现如今已是隆冬,自然光没有那么强,大厅有些朦朦胧胧。从心理上讲我今天特别排斥老父亲,一秒钟也不愿意看到他。但是他老人家却提心吊胆,坚定不移地总是那样与我保持着几米的距离。我们在一楼,他也在一楼,我现在上了二楼,他也来到二楼,我以为他站累了,他会走过去坐着休息,就留下那长长的凳子去等着他。然而,他没有,他蹬在楼梯口抽烟。时而向左看看,时而向右看看,时而抬头看看屋顶,时而又自个儿换过方位站一会,再换过方位蹬一会。他的内心世界的恐惧我是知道的,他对人生态度的观点有那么一部分是和我相同,我记得小时候曾听他说,他珍惜健康的生命,唾弃残缺的生命。只是到了自己的亲人远离健康,自己毫无选择地要面对残缺时却同样不肯放弃,他一个人床头床尾心甘情愿地服侍他瘫痪三年的妻子,我们的母亲就证明了这一点。我猜想可能昨天他听到了太多的他不愿意听到的字眼,比如:麻丨醉丨,比如:万一,比如……

  三、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三、五分钟的时间是陈院长给我预计的手术极限时间。十分钟过去了,手术室的门没有开,我觉得我的眼睛有些湿润,走到一个爹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地擦了擦眼睛,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强装着轻松自如的样子走到爹跟前说:
  “爹。您今天不买菜了?”
  爹不说话,只是看看表,再看看钟,又开始用小小的长方形白纸卷着黄色带黑的烟丝……
  我们心事重重地在大厅和走廊里踱着步,五分钟以后,我与爹换了个位置,我来到大厅,爹进了手术室的走廊。
  在这里透过窗口的玻璃我可以仰望天空,天空是透明的蓝色,零零碎碎的白云象牧民随意抛散的羊绒。阳光透过楼梯上方的玻璃倾泻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忽明忽暗缓缓地移动。这一切在我看来都象征着吉祥,象征着健康,象征着快乐。然而,手术室的门却仍然紧闭着。走廊里静静的,房顶是白色的,墙壁是白色的,楼梯的扶手是白色的,窗子、窗帘是白色的,凳子是白色的,窗子里晃来晃去的身体也是白色的。

  三十分钟过去了,手术室的门依然如故!
  “现在眼看就要过年了,万一有什么事,搞得一家人没法过年……。”王教授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它在暗示我什么!泪如雨下情不自禁!
  我十个指头交叉的握着,一抱一松,抱的时候指关节发出“吱吱”的响声,松的时候还有疼痛的回味。我这样在手术室前的走廊里踱来踱去,也不知道何时与父亲调换了位置。
  三十五分钟,三十六分钟,我不说话,爹也不说话,爹一支接一支地抽着他的老烟,每吸一口就会看看钟,看看表。
  我看看钟,又看看表,三十六分钟……四十分钟过去了,手术室的门还关着!“万一有什么事”难道说那万一,现实一步一步地逼近!我奋力地擦了一把泪,准备迎接它!

  “你到底是个什么角色!把这大的事丢给她一个人!”这是爹用肝肠寸断的哑音骂建林。
  建林“嘿嘿”地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爹一眼,这笑虽然是皮笑肉不笑,但它或多或少含有愧疚,特别是这时还看不到孩子,他也有些紧张。我又奋力地擦了一把泪水,呆若木鸡地盯着手术室的门。我知道建林向我走来了,我咬紧牙关把泪吞了下去,给他一个满是仇恨的背影!
  我不理睬建林,建林又回到爹的身边,请求原谅地递给爹一支烟。爹不屑一顾的回绝了。他再向我走来,正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日期:2009-11-26 15:10:00

  (接上回)“妈妈,我疼。”骁软绵绵地瘫在我的怀抱里,有气无力地呻吟着。我亲亲他的额头,亲亲他的小脸。
  “怎么样?为什么搞了这长的时间。”我提心吊胆地用手摸摸他的小腿,一双小腿都还在,我又兴奋又迫切地问陈院长。
  “来来来。啊呀!这个伢,这是个某伢哦!我搞了几十年的外科,不只是自己没遇见过,听都没听说过,只从书上看到过!那也是不知多少年了。”陈院长一边向刚上楼的另一个老外科医生招手,一边大声用武汉话说。
  他向他走近。陈院长接着说:“这个伢多大啊?”
  “二岁,刚二岁。”我回答。
  “他妈的,这么一点点!二岁!二岁怎么会长这种鬼东西啊!?他长了个窦道!!你遇到过没有?”
  来者摇摇头。

  陈院长继续说:
  “就象红薯被老鼠啃,不,还不是那样。就象雀子的窝,表面上只一点点。甚至,对了。如果不是被儿童医院穿刺过,表面还是好好的,就象蚕茧。那里面,那里面真是恶心死了!哇!”
  陈院长唔着嘴几乎要吐出来了,不得不停了几秒才接着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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