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街道上无目的地走着，这时对面走来一个人，蓬松地卷发，桃型的白脸，小慧，是小慧，她看见了我，她吃惊地看着我然后说：“小青，你这么早干嘛去”
　　又看了看我的脸：“你怎么了”。
　　我强忍着眼泪。一种见着亲人的感觉不禁而生，我拿小慧早已当成姐姐看待了。我简单跟她说了一下情况，她面色有些沉重，她也认识军强。
　　“先跟我回家吧”
　　她把我拎到她家，又给我买了早点，然后她就出去了。
　　我洗了洗脸，吃了两根果子，又吃了碗噶吧菜。肚子里有点食了，有些困意，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37 与兰兰告别

　　我也不知道几点，小慧回来了，她推醒了我，让我跟她走，外面停着辆黄色的面的。
　　“上车吧“她跟我说
　　“去哪”我问
　　她没回答我，而是对司机说：“强子开车”
　　在车上她说，她去我们家了，把我的事告诉了我二哥，二哥让我先去姥姥家呆一阵。她还把我换洗的衣服带了一些，又给了我一些钱，我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小慧儿把我送到了军粮城农场的姥姥家。自从姥姥搬到军粮城农场，我没来过几次一是在这面地不熟，二是我太好玩了到这儿怕寂寞。妈妈倒是每个月都过来几次。

　　到了农场小慧没有和我去见姥姥，而是带我见了一个人，那个人一头的卷发，留着个小胡子，个头不高。
　　小慧儿说让那人照顾着我点，并告诉我有事可以去找他。小慧走了的时，小胡子对小慧说：“告诉二红，让他放心吧，这有事我照应着”他一口纯正的普通话。
　　后来我知道这个人叫小北京，是当地一个大耍儿级人物，也是二哥的朋友。
　　姥姥，姥爷爷比以前老多了，都是70左右岁的人了。姥姥骂着我说我是个白眼狼，总不来看她。并问我脸是怎么了，我说是不小心碰墙上了，姥姥心疼地说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一样。
　　姥姥家是共有三间房，一个不大也不算小的院子。院里种了两棵树和一腾葡萄，现在正是枝叶繁荣的时候，整个院落一片生机盎然。

　　在军粮城农场待了几天，我的伤好了，淤血退了，肿也消了，身上也有了力气。那儿有个小湖，没事我就和姥爷去钓鱼，傍晚钓回鱼来姥姥就给我们作鱼汤喝。这时姥爷也会在小院里放上小桌，切点肉肠，酱肉等坐在小马扎上小饮一盅，我也陪着他老人家喝上一杯。
　　天边落日桔红，微风带来丝丝凉意，姥爷会讲他年轻时的事，姥姥不时地插嘴，加以补正。听着他们的宁河话，显着格外的亲切，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那儿还有个土山，听说那是个废弃的导弹基地，我傍晚爬上土山，旷野的星空格外透澈，星星好像挨着你很近，感觉抬手不小心就要够着一样。远处全是一片黑墟墟的田野和农家。
　　点上一根烟，随手抓上一把小草，放在嘴里轻轻嚼动。。。。这时我会想起很多事，会想起在那个世界的赵静，当兵的于祥，和不知道混怎么样的小生子。还有就是离我而去的赵婷。。。。。。也不知道傻子他们怎么样了，老三，老四呢，对了还有兰兰。
　　兰兰来了，背了一大书包吃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姥姥家的，当时我正在院子修一辆自行车，不经意一抬头，见一个穿谈黄色裙子的女孩儿站在院门口，她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是兰兰，她来的比较突然，我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站着眼着她，我俩对视着，泪水从她的大眼睛里流下，“兰兰”我小声喊着她的名子，放下手里的东西，向她走过去。

　　我没让她去见姥姥，我把她带到了那个无名的小湖。我俩坐在湖边树荫下，她说小黑已经出院好几天了，脸上的纱布还没有摘掉，我问她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她说是她问的小慧姐。她给我点了一支烟，我俩俩默默地抽着烟，她好像心事从从的样子，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两眼一直望着远处湖水上的两只野鸭。
　　然后她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我说我也不知道等这档子事了了，再说吧。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他爸给她找了个工作，是在深圳，他爸他们总公司在深圳注册了一个公司，他爸当深圳公司的老总，她去那工作也可以照顾一下她爸，月底她就要和她爸走了。
　　我沉默了。。。。。。
　　她睁大眼睛问我以后会想她吗，我也盯着她的眼，我在她大大地眼睛里看到了湖水和水边的树木，还有那对野鸭。
　　我点点头，她凑过来吻我的嘴，她的嘴唇湿湿的，有股烟草的味道。她说从她第一眼见到我就喜欢我，只是那时我不怎么答理她，她只所以跟我们这一帮人在一起也是因为我，虽然她知道我不喜欢她。
　　兰兰呆了一天，她想住下多陪我几天，我没留她，晚班的51路车，带走了满面是泪的兰兰。

　　不过她给我留下了一个永久的记号，在我左胸上留下了她的牙痕，是她哭着用力咬的，她说以后她不会再纠缠我了。
　　牙痕很深，泛有血丝，但我一直感觉不到疼

38 军强开枪了

　　又一个女人离开了我。
　　又过了一个星期，二哥和八一来了，八一开了辆捷达。二哥给姥姥，姥爷买了很多东西，放下东西，没待一会儿，我们就走了。临走时二哥又去见了小北京，小北京好象跟二哥挺熟，他们俩聊了很长时间，我们才走。
　　车上，八一说军强那边二哥已经说好了，基本没什么事了。二哥说八一给军强5000块钱，作为对小黑的补尝。军强说今天上午他带着小黑，并让二哥把我找来，一起坐下来谈谈，让我跟小黑和了，这事就算了。我听完了，心中压着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谈事的地点就在八一新开的饭店，在法院的斜对过。上午饭店不营业，所以比较安静。我们来到大厅。
　　小地主也在，他看见我冲我笑了笑：“哟，小青胖了”。

　　我也冲他笑笑。我们坐在一张桌子四周等着军强他们。
　　八一泡了壶茶，问小地主：“军强几点来”
　　“一会儿就来”小地主答道
　　说着门一开，军强进来了，后面跟着他弟弟小黑，军强比刚从监狱里出来时胖了很多，他进来先跟大家招招手，小黑戴个帽子，盯着我没说话。
　　八一先站起来了：“军强，快坐，快坐”说着拿了根烟递上去。
　　军强对八一挺客气，反手掏出火来，给八一又点上了，然后又对我二哥笑笑，示意给我二哥换支烟，二哥也笑了笑摆摆手，给他们哥俩倒了两杯茶水。
　　军强用手指了指我：“这就是小青”
　　我点点头。
　　小地主拍着小黑的臂膀：“怎么样黑子，好点了吗”

　　小黑嘴角一翘。没说话跟他哥哥一起坐在我们的对面。
　　大家都没说话，抽着烟，气氛略有些尬尬。
　　八一打破了沉默：“事呢已经过去了，今天咱们就是让他们小哥俩好好聊聊，一会儿中午咱们再好好喝喝”
　　军强一摆手，露也一个怕人的微笑，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钱，放在桌子上：“钱。。我拿回来了，这事呢。。。”
　　八一一看情景不对：“军强这事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军强没直接回答八一，笑了笑，从怀里掏出把手枪，往桌子一拍。那是一把真枪，枪身已经被磨的露出些金属原有的银白色。空气一下凝固了。
　　军强把嘴里的烟头放在烟灰缸里使劲地拧了拧：“对不起了，八一，我们哥俩还有些事，要和二红他们哥俩谈，你们俩先闭闭，麻烦你先大门先关上”
　　说着收起笑脸，脸上露出凶光。
　　八一站起来用手指点了点军强，扭头出去关了大门。
　　军强一甩头对小地主说：“兄弟，你也请吧”小地主笑了笑，掐灭了烟跟八一进了一个雅间。
　　二哥一直没说，依然抽着烟，小黑阴笑着看着我们俩。

　　“二红，你看我弟弟这事怎么能办”军强问
　　“军强，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谁怎么个情况，谁都知道，你弟弟这事，咱们也说了，钱呢你也收了，事是我弟弟打的你弟弟，但是也得看起因，另外咱们都是5尺高的汉子，站着尿尿的，说话不会不算话吧”二哥有板有眼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