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哈哈笑着穿上了裤子，一脸得意，还把那支烟取出来放到了嘴里，点上以后吸了一口。其实要好的几个姐妹在一起，像这样的嬉闹很正常的，但是只限于小圈子。其实这样的嬉闹和闹洞房一个道理，就是为了消除心理阴影和害羞，而使工作更正常一些。

　　后来我问少华，珠儿经常出台，可还为什么那么紧？少华说，笨蛋，她经常打紧缩针的。后来才知道，珠儿有一段不幸的往事……
　　其实，这里每一个女人都有一段故事，几乎都是心酸分段，悲凉成行！

日期：2010-7-6 00:17

　　日子就那么混着。
　　干了三四个月，每月也只有两三千元。坐台陪酒这一行，没有底薪，收入主要靠两方面，酒水提成和小费。而小费几乎占了收入的百分之七八十左右。像红菱那样的小骚包，酒水提成收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我还是那样，一副土的掉渣装扮，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一副略显羞涩的姿态。了解这一行的人，几乎都知道，KTV赚钱也罢，坐台女赚钱也罢，主要都靠熟客的。也就是说，你这个KTV音响好，环境好，位置好，酒水好，服务好，小姐好，人家才肯再次光顾你。而坐台小姐想多赚钱，第一得你所在的这个场子人气旺，其次才看你自己拉的熟客多不多。能让男人舒服，能揩点油，沾点小便宜的姐妹，自然收入高。因为这次你把客人伺候舒服了，下次她们来还会翻你的工作号牌。在这里喜欢边喝酒，边玩女人的主儿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但是有讽刺意义的是这类货色在社会上基本都很有钱，所以只有这一类人肯在这里大把给小费，而服侍这类人的姐妹收入自然也高。当然，这类人也不会要我这样一坐下先和客人保持一米距离的姑娘来陪他们。所以我的收入自然不能和红菱她们相提并论。这个社会的任何阶层和利益都是垄断的，坐台女也一样。一个KTV，经常来的肯花钱的熟客也就那么几十个人，她们都有自己舒适的妞来陪他们。所以红菱和其他几个姐妹几乎垄断了那家KTV的高额消费源……

　　有一天，姐妹们几乎都出去逛街了。我一个人睡在床上胡思乱想，忽然听见下铺隐约有抽噎的声音。我起身下床，竟然是红菱在被子里哭泣。这么强势的红菱也有哭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本人比较瘦小，睡在角落的上铺，估计她没看见我。
　　红菱发现我后，转身朝墙，停止了哭泣，但是身体还在抽噎。我说，红菱姐姐，怎么了？起初她并不理我，后来经不住我再三逼问，她才告诉了我原因。
　　其实当今社会，生活最困难的还不是农民，农民好歹有地种。可是城镇零就业家庭连种的地都没有，在摊上点儿不幸的事情，更是难以维持生计。打工没力气，做生意没本钱，没商铺……红菱就是这种人。她出生在某个小城市，她父亲高位截瘫，母亲下岗，还有个爷爷，而家里唯一的壮劳力，她的弟弟——正在坐牢，出狱还遥遥无期……糟糕的是她家原来住的地方被拆迁了，现在全家在外租房。开发商拆前后的租房补贴根本不够现在的房租，更要命的是新开发的房子，按照面积换面积，最小的户型也比她家原来的房子多出来四五十个平米。这一切也就意味着，红菱每月必须给家里支付五六千的费用，来维持她父亲的生命和全家的生活，以及在想办法筹集几十万来换一个本来就属于她们的新家，否则她们全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所有的责任，全押在我面前这个蜷缩在被子里痛哭的小女人身上，是的，她叫红菱。以风骚和大尺度闻名的红菱，以俯首弄姿拼命赚钱著称的红菱,任何男人掏一百块就可以拔她私处一根毛的红菱，任何男人再掏一百块就可以让她用嘴含住对方yin毛的红菱，一个再熟客嘴里被叫做“红毛”的红菱！她月收入最低七八千，好的时候也过万，她为了赚钱下身过敏感染，她为了赚钱经常喝的七荤八素，她为了赚钱可以喝得比男人多……

　　红菱一边说，一边哭，最后我和她拥抱着一起哭泣。当时我们哭的很厉害，几乎可以用嚎叫来形容！起初我伤感是因为她的不幸，可是哭到后来，我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辛酸还是她的艰辛，就那样，整个房间只有哭声……那唯一的声音，单纯而凄惨，纯真而悠远，直达心扉，审慎地刺痛了我！

日期：2010-7-6 23:52

　　记得那一个月，我从牙缝里挤了三百块钱给红菱。可是红菱说什么都不要，她说她有钱，卡上还有两三万块。但是她不敢花……
　　红菱的这种心情我懂的，敢我们这行，其实就是打工的。这个月有两万块的收入，但是下个月可能就一分都没有。对未来的未知和恐慌，使我们没有安全感，手里有钱，但是很怕，很怕明天就没有了收入，吃什么？喝什么？这个或许也是穷怕了的表现。
　　我给红菱给了两三次钱，她都执意不要。她说，好妹妹，你更需要钱，姐姐有。看她很坚持，我也就只好作罢。其实我觉得我和她相比，幸福多了。我只是有一堆外债，而她呢？
　　从此以后，红菱更是拼命地赚钱。而我还是那样，业绩提成始终保持在倒数第一二位，成绩很稳定。
　　有段时间，红菱请了一段时间假，也不出去，就躺在员工房休息。我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事？她偷偷告诉我，自己隆胸了，经常有客人嘲笑她胸小，不给小费。
　　我低头看了看，果然很大，饱满而富有弹性。她说得休息一周不能有剧烈运动，两周以后逐步拆线，一个月以后才基本正常。

　　红菱大概也就休息了二十天左右，又开始工作了。而我在月底的时候责备业务主管叫去谈话。业务主管是管酒水销售这方面的小头目，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就是丽姐的上司。他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对我说，你都来快半年了，销售怎么还这么低，凡是你的台位，酒水小费都比其他员工低三四成，我给丽姐打过几次招呼，她总是说你是新人，还不习惯，要我多担待。她都没有告诉你吗？

　　我低着头不说话，心里清楚，丽姐没告诉我是怕我为难。我只有涨红了脸保持沉默。
　　最后业务主管摊派地说，再给我两个月机会。意思很清楚，两个月之内没有起色就走人。
　　回到员工房我大哭了一场，丽姐、红菱、少华和其他姐妹都来安慰我。我很怕，我怕他们把我扫地出门了，我去干什么？一切还是那么迷茫、那么无助、那么艰难。出去找事做，一个月也就1000多元的薪水，还要另外掏房租，出去房租和开销，每月最多往家里寄两三百块钱，那能起什么作用？一个多产的母猪，一年的贡献都不止两三千块吧？我当时很恐慌，不知道我的未来在哪里，这样下去怎么办？

　　最后，丽姐和红菱安慰我说，一定会照顾我。我才勉强平复了情绪。第二天，少华帮我买了几年衣服，都是很性感很骚媚的那一种，有大网洞裤袜，超短裙，豹纹围胸，黑色连衣裙等等。而从此以后，红菱的熟客来了，如果需要两个以上的姑娘，红菱一定会叫我过去作陪。
　　虽然既不情愿，但是也只有改变风格，换上了那种衣服。刚开始穿上的时候，浑身不自在。过了一段时间，或许周围的人都那么穿吧，渐渐地也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