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谁知道。但愿是明欣杀的，他才解恨呢。”

　　枫红涛：“这么说，明欣也想杀这个人，说不定就是明欣杀的呢。”从于莉脸上，枫红涛没发现一点掩饰的痕迹。
　　于莉：“他个书呆子，哪杀得了人。”
　　枫红涛：“也不一定，书生有智慧，杀人不见血。”
　　于莉又喝了一杯酒：“我听见有人替明欣说话就高兴，可是，明欣不是这种人。他还杀人，都差点儿被人杀了。”
　　日期：2010-12-17　14:44:31

　　枫红涛又警觉起来：“被谁杀？”
　　于莉一把在桌上拧灭了烟蒂，愤愤地说：“就是这个刘挺峰。”
　　枫红涛感叹般地说：“没想明欣这几年这么艰险。”
　　于莉：“明欣是想杀刘挺峰，他同我说过，也同别人说过。可他找不到机会。刘挺峰在黑道上多年 ，很会躲避这种危险。明欣没等准备好，风声就传给了刘挺峰。结果刘的杀手反倒先杀过来了。”
　　枫红涛：“那后来这个杀手没动手？”
　　于莉：“明欣是个书生，但不是呆子。书呆子是我生气时骂的。那个杀手一来，明欣就知道他的目的。明欣脑子一向转得很快。明欣假装误以为朋友来了，给了那杀手五万块钱，那杀手就走了。”

　　枫红涛已不再关心于莉以下的话了。孙明欣化险为夷，他完全能体会出来。可是，那个杀手也是有一点儿良知呀！否则，夺了孙明欣的钱再杀了孙明欣，回去又可领一份报酬。也许，孙明欣根本没给他那个机会吧！于莉的话可信吗？
　　于莉：“只是苦了明欣，明欣真可怜。”
　　杨扬倒是关心她与孙明欣的感情纠葛：“于莉姐，听你的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没帮他很内疚。”
　　于莉：“不止是没帮忙，简直是我拆了他的台。”
　　说起过去的事儿，于莉伤心悔恨交加。但这些情况对枫红涛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再核实一遍，是不是刘挺峰确实派过一个凶手。
　　枫红涛：“刘挺峰要杀明欣，这是真的吗？”
　　于莉：“是真的。明欣逃走以后，就去找了我。结果我去外景地拍了个什么破角色，只在电话里说了这个事儿。等我回去，他就不知去向了。”
　　枫红涛：“他也可能又回来了，也说不定是他杀的呢。”
　　于莉：“肯定没回来，如果回来，他就会看到我留的字，同我联系的。”
　　枫红涛：“你这么肯定？”

　　于莉：“明欣爱我胜过他自己，不然，也不会我走了不到半年就垮了。”
　　杨扬：“讲老实话，刘挺峰被杀了，我们还以为是明欣哥干的！”
　　于莉不解地用目光询问枫红涛。枫红涛点点头：“我们是公丨安丨局的，也的确是明欣的校友。我们是调查这个案子的。”
　　于莉：“刘挺峰这人还帮他找凶手？他是死有余辜的。”
　　枫红涛已经在想别的事情了。杨扬问：“你怎么知道他死有余辜的？”
　　于莉：“明欣上了他的当。”

　　日期：2010-12-20　09:34:15
　　夜已经很深了。枫红涛和杨扬疲惫地走在回单位的路上，他们是没有家的人。杨扬伸手抱住了红涛的坚实的臂膀，头歪着偎依在旁边。
　　枫红涛心中又升起那种矛盾心理的困惑。那是于莉的情绪引起的。按于莉的说法，刘挺峰死有余辜，刑警为他破案是助肘为孽。这一点也不会令他奇怪，他自己就常常有这种念头。他甚至常常想，自己应当做一个行侠仗义、为民除害的古代侠客，除尽那些做尽坏事，法律又无法绳之以法的社会权贵。凭他这么多年侦破案件的经验，他相信不会给同行们留下任何调查的依据线索。这样，那些假借各种权力资本凌驾于法律正义之上的伪贵族就无法有恃无恐了。

　　可是，凭什么让人相信他能把握正义？即便是他能做到把握正义，又凭什么拥有这个法外生杀权力？如果他以正义的名义拥有这个权力，那么，任何一个人都会主张拥有这个权力。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标准，正义本来是相对的，如果全社会每个人都以各自的标准来行使正义的权利，这将是个什么样的社会呢？
　　枫红涛又感到轻松。证明自己错了也是一种解脱。看到枫红涛的表情，杨扬也如释重负。
　　“枫红涛，看你想问题的时候挺吓人，我总是觉得你深不可测，你的心理甚至很阴暗。你承不承认？有时候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没有安全感。但是，要把你交给别人，又不放心。”
　　枫红涛：“但我没想害人啊！”
　　杨扬：“你是没害人，但你很现实。就象刚才，从人家于莉那儿掏完了话，就不理人了，差劲。”
　　枫红涛：“这种人不交也罢。”
　　杨扬：“那你能保证孙明欣不会杀刘挺峰？说不定你还得找人家于莉呢。”
　　枫红涛：“我敢断定孙明欣没杀刘挺峰。不是不想杀，而是杀不了。杀不了他就得走，他还怕呢。孙明欣这种人的脾气我理解，决不做徒劳的事。这从卖企业能看出来，知道大势已去，干脆卖了。”

　　杨扬：“你们俩很像。你有点惺惺相惜，还有那个肖老头，也是一类人。”
　　枫红涛：“也不完全像。这个孙明欣不本份。他是个读书人，但他不服气那些江湖上的勾当，想靠智慧打开下，岂不知，中国这个地方，最大的智慧是黑心。”
　　杨扬：“你也不差，老是编故事骗人，叫人识破了怎么办？”
　　枫红涛：“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杨扬：“脸皮真厚。”
　　红涛：“厚着脸皮做人，硬着头皮做事，没这付德性干不成刑警。”
　　日期：2010-12-21　09:16:12
　　11

　　刘险峰一听说刑警来找他，心里就有些慌。他们一定是发现那件事了。可是，并没有杀人吗？如果是追究那件事的话，他自己又有多大责任呢？刘险峰脑子迅速转着，走向窗台望了下去。那辆破旧的警车已经停在了院子里。刘险峰出门迎了上去。
　　刘险峰：“红涛队长，真是辛苦你了，请坐吧。用过早餐了没有？要不咱们边吃边说。”
　　枫红涛似乎已失去了耐心。“刘险峰，你招不招待我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协助我们少走弯路。这样抓住凶手的可能性就大一些。根据这两天调查的情况，你说的孙明欣的情况并不全面。”
　　刘险峰几次想张口申辩，枫红涛硬是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担心告诉我的情况多了，会追究你的连带责任。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实说话，你的哥哥刘挺峰开赌场，放高利贷的黑心事儿我们都掌握，而你的角色我们也同样清楚。表面上你是一个不动声色的收银员，其实你是真正当家的，台面上那几个什么经理都是你的傀儡。连刘挺峰都不过问经营。我说错了吗？”
　　刘险峰起初还想辩解或掩饰，听着听着，他就不准备辩解了。既然他们已知道一切，他已断定，目前刑警的目标是破案。刘险峰当机立断说道：“枫队长，我说的情况的确是不全面的。我的确怕连累自己。我现在全都告诉你。”
　　枫红涛摸出烟，自己点上火，坐靠在沙发上。等待刘险峰说话。
　　杨扬准备好了纸和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