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难说!你没听人说年小姐长得很美么?我猜她除了貌美如花,心地也一定是好的。”孟颜不服气,出言反驳道。
“长得美或丑,不过一副皮囊而已。内心好或坏,和长相可没什么必然联系。”孟赫依旧不紧不慢的,边喝茶边说。
“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我看爹你是嫉妒人家吧!”孟颜不依不饶。
“是,是!我嫉妒年员外的女儿长得比我女儿好看得多!”孟赫哈哈一笑,揶揄孟颜。
“你!”孟颜被父亲说的无言以对,气冲冲地往后厨去了。
这日下午,年家的两名家丁来到北国客栈,说是要定五百个喜饼。孟赫一口应承下来,双方定好价格,又收了定金,便约好明日天黑之前,由客栈派人将喜饼送到年府上。
孟颜心说后厨的那些炤间妖精们,不知又要被累成什么样;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盘算,明天可以偷偷潜进年家,一睹年小姐芳容。主意打定,她便招呼小虎一块到厨房帮忙去了。
第二日下午,五百个喜饼按时出炉。小虎顾好车马,有帮忙装好。孟颜主动请缨,说是可以代表客栈去年家跑一趟,顺便将剩下的饼钱带回来。孟赫正愁不知找谁去,见女儿如此勤快,便爽快地答应了。孟颜心中一阵狂喜,但面上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便跟着马车一块往年家去了。
年家的大宅坐落在长安城北,离客栈有几条街的距离。到了近前,就见朱红色的大门高约数丈,两旁立一双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青砖垒砌的院墙高高耸立,衬得整个宅邸肃穆庄严。守门的家丁见喜饼送来,忙将孟颜引到一旁的小路上。孟颜跟着他沿院墙走了很远,在一处小门前停了下来。家丁叩门,不一会里面便有人应。一名老妈子从内将门打开,看过家丁的腰牌,又仔细询问查看了车里的物什,这才放孟颜进去,又将家丁打发走。
进门之后,面前是条不宽的小路,将将够一辆马车通过。路的尽头是座长形的房子,屋顶上的烟囱正突突往外冒着热气。领路的老妈子走在前边,也不说话。孟颜觉得没意思,便东张西望,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望之下,才发觉道路两旁栽种着高大的合欢树,走在下边不会被太阳晒到,所以格外凉爽。合欢树后边,是大片大片的花园,里面种满奇花异草,微风过处,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到了那房子近前,老妈子又领孟颜绕到前面,进了房前的小院。小院一角有一口大水井,两个小丫鬟正使劲提着水;院子另一侧是个堆得高高的柴火堆,几名小厮正坐在那劈着柴。孟颜听见那房子里传来炒菜的滋拉声,又有饭香从里面飘出来,便猜想这应该是年家的厨房了。
引路的老妈子示意孟颜稍等片刻,便进了屋子。过了一会,就见有两人一前一后从厨房走出来,前边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后面跟着的便是刚刚的老妈子。
待到了孟颜面前,老妈子介绍说那妇人是年府的后厨总管麻姑。孟颜向麻姑行了礼,又将喜饼的事做了交代。麻姑亲自检查了下喜饼的数量和质量,又收了孟颜手中的余款欠条,便差人去账房拿银子交给孟颜。孟颜领了银子又道了谢,便准备离开。
麻姑让那老妈子送孟颜出去,并话中有话地强调年府不许闲杂人等胡乱走动。孟颜自知那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也不生气,跟了老妈子便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走着走着,孟颜忽然捂着肚子蹲在原地,直说肚子疼要去茅房。那老妈子本不想让她去,但看她表情痛苦,便不耐烦地指了指花园深处,示意她过去。孟颜千恩万谢,又善解人意地表示自己去完茅房后就立马离开,绝不会在府中乱走乱逛。老妈子似还有别的事要忙,听她说的诚恳,便又嘱咐几句,自顾自地回去干活了。
孟颜见老妈子走远,一蹦高地跳起来,大摇大摆地便在园中转悠起来。花园的尽头,被一片围墙隔开。透过围墙上的轩窗,可以隐约窥见宅子那头的亭台楼阁。孟颜才不管那么多,逮到路便走,边走边看光景。遇到人时就低头行个礼,竟也一路糊弄了过去。
日期:2013-06-26 19:24:00
走到府中的湖边,就见对面匆匆走来一队人,领头的是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长相精干,相较府中其他丫鬟家丁,穿着体面一些,看来是个管事的。果然就见一个小丫鬟,从另一条路上快速跑来,到了男子身前,一脸焦急地说着什么。男子听了,眉头越皱越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些随从,也都战战兢兢,一个个地直往后缩。男子听丫鬟叙述完,猛叹一口气,转过身去便要叫人。可回头一看,就见随从们都退到了两步开外的地方。男子立在原地哭笑不得,但又无可奈何。这时,男子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孟颜,于是挥手叫孟颜过去。孟颜低着头,也不敢马上遁走,便乖乖地走上前去。
“你是哪房的丫头?”男子开口问道。
“回大人,我是厨房新来的炒菜丫鬟。”孟颜也不知怎么称呼这男子,随便编了个身份,准备糊弄过去以后好赶快逃之夭夭。
“正好正好!你快去大小姐房里看看!”男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和孟颜交代。
“是,大人!”孟颜心想大小姐应该就是快要出嫁的年家小姐了吧,自己本来就是为看她而来的,这下正好逮到个机会,于是便想也不想地应承了下来。
“小月,你带她过去吧!”男子跟刚刚跟他报信的小丫鬟交代了一番,便领着人走了。
“是,管家大人!”小丫鬟答应完,又立在原地等管家等众人走远,这才拉着孟颜的手,一溜小跑地往刚才她来的方向去了。
来到一座别院门口,小丫鬟偷眼往里瞧了瞧,见没什么动静,稍稍有些心安。于是站在门口嘱咐孟颜,告诉她一会不论看到什么,不论别人怎么对待她,都要忍着,千万不要反抗。说完这些,小丫鬟又郑重其事地从袖子里掏出瓶金疮药塞到孟颜手里,这才快步离开了。
孟颜心想这年府的人还真是奇怪,进个别院居然还要带金疮药。也没深寻思,便大踏步地进了院门。
这座别院从外面看规模不大,没想到一走进去,竟别有洞天。但见远处一座八角状二层小楼,除却木头修建的主梁,楼身上贴满了七彩琉璃瓦;院门口一条羊肠小路直通楼门口。小路左侧,是一片牡丹花园。虽然正值夏季,各色牡丹却花开正艳,姹紫嫣红;小路右侧,是一方池塘,塘中荷花盛开,一双鸳鸯正悠然自得地戏着水。池塘一旁,是一片幽幽草地,一公一母两只梅花鹿正闲适地吃着草。这院子说大不大,每片土地都用的恰到好处,让人如临仙境,流连忘返。
孟颜正欣赏着美景,还没从这绝美的景色中脱身而出,就听小楼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紧接着便是难听的咒骂,一句比一句狠毒。孟颜被吓了一跳,心想谁这般没有教养,说出如此刻薄的话来。抬头往二楼一看,就见一个身影正立在窗口旁。
那身影的主人穿着上好锦缎绣成的衣服,腰身柔软细瘦,袅娜多姿,我见犹怜;再看那人面庞,瓜子脸上一双秋波含情脉脉,樱桃小口着一点朱红,眉间描一朵梅花,衬得面色愈发白皙红润;但见她头上挽着高高的云髻,各色朱钗环佩叮当,说不出的雍容华贵。那姑娘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有着超凡脱俗的美丽容颜。孟颜身为女子,都忍不住要多看她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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