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3-07-10 20:31:00
也忘记要吓唬他的事了,一闪身,便化作一道红光回家去了。
一整夜,孟颜都在想怎么才能让姓刘的栽跟头。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孟颜迷糊间只觉外面吵吵嚷嚷,好像很多人在谈论事情。穿衣下楼,只见门外大街上很是热闹,许多人都往县衙的方向去。孟颜看了下天,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奇怪的是不仅没人喊她起床,客栈也丝毫没有要开门做生意的意思。孟赫和小虎不知道去了哪,只剩她一人在家。孟颜心中暗暗埋怨父亲和小虎不讲道义撇下她一个人,另一边又好奇街上的事。心想反正大上午也没什么客人,倒不如暂时歇业出去看个热闹。当下心一横,便随着人流去了。
到了县衙门口,只见人群自动围成个半圆形,将县衙门前的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孟颜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定睛一看,但见一个素衣姑娘跪在衙门门口,手捧一纸诉状,高举过头,像个塑像一般定在那一动不动。那姑娘身形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可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异常坚定。这不是阿离是谁?!
“阿离姐姐!”孟颜忍不住高呼起来,她用力挤过人群,来到阿离面前,“阿离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阿离一直垂着头,听是孟颜的声音,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她眼中布满血丝,但目光灼灼,眼神坚定。她没讲话,只是冲孟颜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在此久留。
“谁在喊冤?!”恰在此时,衙门里走出一名捕快。他伸着懒腰,似是十分不情愿。见到阿离之后,便不耐烦地嚷嚷起来,“小小女子,一大早的扰人清梦,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冤屈!”
说着,那名捕快走到跟前,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阿离,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将她拎了起来。
“放开她!”孟颜气不过,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跟捕快过招。
“哪来的小丫头!衙门办案哪轮得到你在此多嘴多舌!快些滚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捕快上下打量孟颜一番,见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便愈发神气起来。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阿离用力挣脱捕快的钳制,挺直了腰杆,继而转向孟颜那边,“不关她的事,请别为难她。”
捕快见阿离如此不卑不亢,于是知趣地松开手,又瞪了孟颜一眼,便跟在阿离后面进了衙门。
孟颜目送他们背影进去,内心十分焦急,怕阿离吃亏。但父亲时常教训自己,人间自有人间的规矩,不能轻易破坏。于是孟颜忍了再忍,告诉自己不到迫不得已不能出手。等了一会,衙役们放人进去旁听,她才跟着人流往里走去。
知县老爷坐在高高的公堂之上,座位上方悬挂“明镜高悬”匾额。两旁立着手持棍棒的衙役,待阿离被带上堂,他们便以木棍点地,低声齐喝“威武”。
“堂下何人!”知县手中惊堂木一拍,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民女周离,今来为父伸冤!望大人帮我父女二人讨回公道!”阿离跪在地上,双手将诉状高举过头。带她进来的衙役将状子拿到知县面前后,便退下了。
“你,状告何人啊?”知县扫了两眼诉状,也不仔细看,便开口询问阿离,一脸的不耐烦。
“民女想要状告宫中管事大太监刘公公的干儿子,刘胜财。”阿离一字一顿,说的字字铿锵。
堂下众人闻此,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虽说粥铺的事近几日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但将刘胜财告上公堂,还是头一次。何况阿离出口便提刘公公大名,这或多或少犯了忌讳。犯事的是刘胜财不是刘公公,在衙门里扯出他干爹,这不等于打了刘公公的脸么?这么一来,就算官司赢了,怕这梁子,也是结下了。
“状告刘公子?不知你所谓何事啊?”知县也没想到阿离会把俩人都牵扯出来,一时间有些乱了方寸,心说这小小女子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自己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应对。于是又一拍惊堂木,问道。
“东市柳条巷的周氏粥铺本是我周家祖宅。大概二十天前,泼皮刘胜财带着一帮无赖,想要高价买走我家宅院。但家父不忍祖产被变卖,于是拒绝了。可刘胜财贼心不死,几次三番来我家闹事。不仅差人砸坏杯盘桌椅,不让粥铺营业,更是企图对我无礼。昨日只有家父一人在家,刘胜财上门便提这祖宅并非我们周家所有,更诬陷地契房契是我祖上伪造,并勒令我们搬走。家父一时气不过晕倒在地,直到现在还没醒来。”提到父亲,阿离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说刘公子诬陷你家伪造房契地契,可有证据?”知县继续发问。
“当时周围很多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
“谁在这告我的黑状,搞的本公子连觉都没睡好!”只听刘胜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渐渐靠近,不一会就走到了阿离旁边,“草民刘胜财给大人请安!”
“刘公子快快请起!”知县见是刘胜财,立马收起了刚才的不耐烦,笑容可掬地和他客套起来。
“大人,草民今儿个一早,就听说有人来此告状,说我霸占民宅,害得人家差点家破人亡。这顶屎盆子草民被扣得实在冤枉。且不说我刘家家大业大,根本不在乎那一房半舍;如此丑事若被传了出去,岂不有损我刘家声誉!有损我干爹声誉!所以就算给草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出这等违法乱纪的勾当。我看定是有人想诬陷草民,还望大人明察!”刘胜财几句话就把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些事都是别人信口胡诌出来的。
“刘公子不必担心!经本官审理过的案子,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绝不会让歹人钻了空子!”知县听刘胜财如此说,笑着附和。他斜眼打量阿离几眼,忽然惊堂木一拍,大喝起来“堂下周离!你可有证据证明是刘公子强抢你家民宅啊?”
“阿离有房契地契为物证,街坊邻居为人证!”阿离看到刘胜财嬉皮笑脸的德行,恨得咬牙切齿,但也不得不忍着。
“传人证!”知县一听,立马传令人证上堂来。
“草民参见大人!”来人正是阿离家的邻居马二。马二许是第一次进衙门,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行完之后也不敢抬头,肩膀抖抖索索地像是十分害怕。
“你能证明周离的话么?”知县发问。
“大人明鉴!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只看见刘公子去粥铺吃饭,好像发生了点口角,刘公子手下气不过,就摔了周家几个碗。后来刘公子还特意上门道歉,并且给了周家父女赔偿!”马二浑身抖个不停,也不敢抬头看人,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你胡说!你明明看到刘胜财要买我家祖宅但我爹不肯卖,后来他又找人来威胁我们的!昨天是你说会为我父女二人作证,如今怎么能这般黑白不分!”阿离听到马二的证词,瞬间血气上涌,恨不能狠揍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一顿。
“昨日是你来我家求我作伪证,我拗不过才答应的!但人不能昧着良心办事,你给我的那些钱我回去自会还你。”马二跪在那,仍旧不抬头,但说这话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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