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似乎早就看透了我这鬼心事,一语击碎我的幻想,"小鲁,你可别盼望来个妹妹呦,我提前跟领导打招呼坚持不要女警了。”
我立马兴奋减半。不能否认,在如此穷乡僻壤,我急需红袖伴侣一名或多名。
李所之所以不要女警是因为目前公安机关有一句话:“女警当男警用,男警当狗用”。在他看来,一个男警相当于两个女警。而我则认为目前派出所全是男警,阴阳不调,弄一个女警来坐户籍窗口,有利于实现派出所的全面和谐。不过,毕竟我不是领导,我必须保留意见,高声赞同所长的高见。
我们到达分局的时候,三十多名“刚刚出炉”的新警正挤在会议室里等着被分配。坐在台上亲自向他们宣读分配情况的是我们的局长,姓范,人称“范局”。"饭局”虽然有点肥,但决非“饭桶”。该人无才无德,本来在分局领导班子中处于边缘地位,由于前几任局长都因喜欢四处“吃饭”而被双规,“饭局”不得不被推出来担当重任。
“饭局”宣读完分配情况继续讲道:"`警察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对于分配情况,各位可以存在异议,但必需保留意见,服从组织安排。”
我本想抬起屁股看看被“搬”到既济派出所的“砖”是哪个倒霉蛋,结果还没看到的,后脑勺就被人敲了一下。敲我的人是东新街派出所的民警张勇,我俩是同一批分进来的,一起在武警支队接受的入警培训,他今天也是跟他领导来接“新人”的。他之所以敲我脑袋是误以为我在打望他们派出所的美女警花。
我打他一拳,说:“男人的头,女人的腰,不是情人不能搞。”同时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你们所分到的美女警花是哪个?”
“说不得,说了反而害了你。”
我说:“怎么会害我?难不成看一眼还会堕落成**犯呀?”
“堕落成**犯倒还不至于,得个想思病、抑郁症那也划不来啊。”张勇说,"不过,你若敢追她的话我倒可以引见下。”
"俺是乡村警察,城头的姑娘俺就不亲自追了,安排你帮我搞定。”我知道他肯定会指给我看,也不急,跟他慢慢开玩笑。“帮我但不能占为己有哟,前期的追求工作由你来做,后期的体力活我自己搞定就成了。”
日期:2011-10-24 21:01:49
女人的话题真是百谈不厌,我和张勇越扯越欢,张勇的领导远远地喊:“张勇,龙门阵改日再摆,我们接了人赶紧回去了。”
我和张勇一起转头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迷人的警花,然后才是张勇的秃头所长。美女警花腼腆地朝我们打了个招呼,我的三魂七魄就被招呼去了一半。
等我把这一半魂魄再招呼回来,才定定神,推推张勇:“去吧,快去忙吧。你们派出所果然是个好地方,以后我会经常去探望兄弟的,加强交流,互通信息,互通有无哈。”
张勇嘿嘿笑了,笑得不太纯真。
此时李所还在跟范局吹牛。表面看是吹牛,实际上是以吹牛的形式拍马屁。
会议室里大部分新警都已经被认领,只剩下一位“眼镜哥”还在茫然四顾,像个找不到娘的可怜孩子。我想,这大概就是那位被分到既济派出所的那位倒霉蛋了,就决定帮李所过去把他认领了。
我过去拍拍他肩膀,“哥们儿,分到哪个派出所了?”
“既济派出所,你呢?”显然,他把我也当成正在找娘的孩子了。此人名叫于小阳,说话斯文得有点过分。
“我也是。”
“你也还没找到组织?”
我看他不开悟,只好告诉他:“我是代表组织来接你回去的。”
“抱歉,抱歉!师兄怎么称呼?”
我说:“莫叫师兄,我只比你早来一天。”
李所拍完马屁的时候,我俩似乎已经很熟悉了,这主要归功于我俩居然是老乡。老乡虽然比不上老相好,但交流起来总是亲切些。范局临出门回头跟我们说:“你们所长是咱们分局最年轻、最有潜力的所长,你们两个要跟着他好好干吆。”
李所像一匹被主人抚摸了脑袋的小马,惬意而又谦虚的笑了。我俩先恭送范局走好,又争相对李所拍了一番马屁。据卡耐基说,人性的弱点是喜欢被赞美。李所被上面赞了又被下面赞,兴奋地开车都开得有点飘。
巧合的是,路上于小阳问了与前天我报到时一样的问题:“所长,我对公安工作一无所知,先从哪儿学起?”
我剽窃老曹的回答:“据说要先学‘坐台’。”
于小阳似乎知道所谓“坐台”就坐守值班前台,因为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而是直接问:“‘坐台’有没有钱?”
李所哈哈笑了,“有钱,我们所里的‘坐台费’在分局算高的,平时五十元一天,周末一百元一天。”
于小阳这人对钱特别在乎,他每花一分钱都要精心算计一下,而且还要写在专门的账本上,这有点像“葛朗台”。我给你举个例子吧。有一次,我俩一起去超市卖水果。称重之前,我担心一个塑料袋承受不了水果的重量,就又拽了一个塑料袋。这时于小阳把我挡住了,说:“先不忙套上。”
“为啥呀?”我很费解。
“节约钱。”
“可塑料袋是免费的呀。”
“但它也有重量呀,等称完重再套上。”
我彻底无语。
于小阳攒来的钱自己一分不花,统统交给他女朋友蒋玲。蒋玲在本市一所师范院校读大三,于小阳就是为了她才从老家跑来考警察的。这一点与我正好相反,我逃往此地是为了摆脱以往的爱情纠葛,而于小阳追来此地却是为了坚守自己对爱情的执着。于小阳和蒋玲从初中开始相恋,逃过了学校对早恋的围追堵截,冲破了两方家长的重重阻碍,如今终于修成正果,完成了爱情的长征。
李所跟于小阳说:“我给你专门安排一个宽敞些的单间宿舍,周末直接叫你女朋友来所里住。”接着,李所又问我俩:“你们去过蝴蝶峡没有?”
我俩都说没有。
李所说:“找个周末,我带你们一起去耍一下,小于你到时候叫上你女朋友,小鲁你也尽量不要一个人吆。”
李所这人做领导很有一套,他能在平常谈话中洞悉下属私人信息,然后合理利用这些私人信息,笼络人心,树立威信。
我们回到既济派出所的时候,那位自投罗网的赌徒和那位被鸡毛塞了“**”的农民依然被铐在值班室的条椅上,而老曹已经靠在藤椅上打起了瞌睡。
日期:2011-10-27 18:57:53
前文曾经讲过,朋友之间的亲密不在于一起做过多少好事,而在于一起于过多少坏事。农民和赌徒就此因为一幅手铐而结缘,出去之后成了亲密的朋友。
其实此事不乏先例和后例,很多嫌疑人都曾依赖派出所和看守所这两个平台结下不解之缘。派出所是聚集本地流氓小偷的中转站,而拘留所和看守所则是供他们同流合污的集中营。从这里结成的不解之缘分两类:恶缘和良缘。
在我从警半年多的时候,遇到一起嫌疑人交恶的例子。那天我们把一个**犯和一个嫖客同时铐在讯问室,由一个协勤看守。结果两人相互鄙视,进而发生漫骂。**犯嘲笑嫖客档次不高,花二十五块钱嫖个棒棒鸡,还不如买一包烟的钱贵。嫖客嘲笑**犯手无缚鸡之力居然玩**,偷鸡不成反被打成熊猫眼。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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