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警察奇事见闻录》
第8节

作者: 放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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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吵越凶,就此结下梁子。据说后来**犯因证据不足而被暂时释放,嫖客从拘留所出来还专门找到他打了一架。
  交良缘的例子更多,有些嫌疑人不仅在这儿收获了友谊,甚至“趁火打劫”了爱情。据老曹说,一年前他们抓来两个互不相识的男女,放在讯问室铐了一天。结果铐出了爱情的火花。据目击者江春描述,当日晚上男嫌疑人的朋友前来探望,并给男嫌疑人带了一瓶可乐。男嫌疑人边喝可乐边观察漂亮的女嫌疑人。当他发现女嫌疑人咽了一口唾沫的时候,怜香惜玉之心顿生,就把可乐瓶子递给女嫌疑人,问她喝不喝。女嫌疑人可怜巴巴地摇摇头说:“我想吃东西。”男嫌疑人大喜,跟他朋友说:“快,去帮我叫一份肉丝盖饭。”后来两人结成情侣,好事者对其作了专访。男嫌疑人说:"派出所是个好地方,比佳缘网管用。”女嫌疑人则无比幸福地回忆说:“他戴着手铐追求我的姿态太有男人味了!”

  农民和赌徒被铐在一起之后,相互交流总结出一个共同点:两人都是因为报警把自己报进来的。两人臭味相投,惺惺相惜,彼此有一种相见恨晚的良好错觉。彼此递过一支烟之后,两人就此成为好兄弟,约好以后合伙开一间豆制品销售门市,并且相互提醒:以后再也不打110了,免费的东西没好货。
  下班之前,李所亲自跑上跑下,告诉全体民警和协勤晚上要在栖凤斋为于小阳举办欢迎仪式。
  农民和赌徒也托了这欢迎仪式的福。老曹让江春把他们的手铐打开,挥挥手,“赶紧滚蛋!下次再犯就关起。”其实老曹本来就没打算拘留他们。倒不是因为老曹心善,而是因为拘留一个人很麻烦,需要问笔录,调取证据,请局领导审批,还要送医院体检,一套程序走下来需要五六个小时。老曹是个多嘴的男人,却不是一个多事的警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农民和赌徒提着裤子走出十几米,又回来跟老曹敬礼,“警官,若您觉得我的皮带还不错,请赐我一条麻绳,俺们好用来护卫自已的贞操。”

  老曹气得鼻孔冒烟,而那两人却乐滋滋地哼着小曲准备去栖风堂隔壁那家小饭馆吃酒搓麻将。此后两人亲密合作,居然真的开了一家豆制品销售门市,由两人的老婆合作经营。老曹还吃过他们老婆的豆腐呢。据老曹说,味道不咋样,不够嫩,豆皮倒可以,皱巴巴的,有味道。后话后文再述,此二人并未就此退出本书舞台。
  那两人离开之后,我们便倾巢出动,结伙赶往栖凤堂。
  当晚的欢迎仪有点像宋江欢迎绿林豪杰上山入伙。李所举杯说:“小于,以后你就把派出所当成自己家。”我心下窃笑,若把派出所当家,李所就是大当家的,教导员郝风文和副所长东方仕则多别位列第二把交椅和第三把交椅,而我和小阳等人只喽逻甲和喽罗乙。
  日期:2011-10-28 22:30:40
  天下的官员都是一般黑,喽逻却各有各的不同。我一坐在酒桌上就激情高胀,频频举杯,而于小阳则拙于应付,斯文得就像大姑娘被迫脱裤子一样难为情。
  别人一劝酒他就吓得摇头摆手,“不行了,真的喝不下了”,以至于连那幅黑框眼镜都摇到汤锅里去了。副所长东方仕被逗得哈哈大笑,“小于,你想让我们吃泡椒眼镜呀?”
  我帮忙把眼镜从汤锅里捞出来,“要淡定哟,小阳,要不要哥哥帮你喝呀?”
  没想到于小阳丝毫不客气,说:“太好了,华哥,大恩不言谢。”
  “可不能叫`华哥`,咱当家领导才称得起`华哥`,我呢,叫`华仔`就可以了。”我呵呵笑。

  所长李启华向我举杯,“你帮小于喝可以,但不能担误了自己那一份哟。”
  我说:“没问题,领导,我干了,您随意。"
  “我不随意,我干了。”李所笑呵呵地盯着我。
  我立即会意,抓起酒瓶又满一杯,“刚才那杯是小阳的,这是我自己的。”
  这是我和于小阳第一次喝酒。我当晚喝了十瓶,于小阳两瓶多点。此后我俩多次跟户籍民警张向洋去派出所后面一家大排档喝酒,打发漫长的乡村之夜,有时甚至通宵达旦。我每次饮酒少则五六瓶,多则十二三瓶,而于小阳从未超过两瓶。我很快扬名既济镇,酒场上人称“鲁十二”,于小阳的名声也不比我小,连卖十字绣的大姑娘都知道他就是喝不来酒的“于小二”。
  我经常逗他,“于小弟弟,你何时才能把你的小二变成老二?”结果于小阳更加不喝了,他伸出食指,向我们展示蒋玲专门给他订做的一个银戒指,莫明奇妙地问我们:“你们说戒指的作用是什么?”

  张向洋自以为别开新论,“戒指用来表明你已做了奴隶,别人送你戒指就表明已收你为奴。”
  于小阳说:“戒指最初的作用全在一个`戒`字,你们看我这枚戒指。”
  我和张向洋一起伸头去看,灯光之下发现三个小字:戒酒色。
  我嗤之以鼻,“我靠,你女朋友想让你做和尚呀?连色都戒了,你还谈啥子恋爱呀?难不成多年来,你一直躺在蒋玲的床上做和尚?呵呵。”
  于小阳还直来劲了,向我俩宣布,他还是原装的处男。看我俩在鬼笑,他抚抚眼镜说:“不信你们可以找个专门人士来验证一下,处男膜还在呢,而且绝对不是花钱修复的。”
  我和张向洋一起咂舌,"戴眼镜的果然都是伪君子。”
  我继续调侃,“小阳所谓的`处男`就是被处理过的男人。”
  不管怎么说,小阳的这枚戒指立即成为既济镇的一大佳话。既济镇的广大少女和妇女纷纷效仿蒋玲的做法,至使本镇唯一一家金店生意爆涨。金店的老板“潘金牙”简直都想让于小阳做他们店的代言人了,这广告效应远比他那颗金牙有号召力。不过金店隔壁那家酒铺却恨不得于小阳早日失恋才好。
  于小阳迟迟没有失恋,所以在栖凤斋为他接风那天也就成了他个人饮酒史上的最高记录。值得补充的是,那天他虽然喝了两瓶半,后来又在洗手间吐出一瓶来,因此他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于小二”这个荣誉称号的事情。
  当晚我把于小阳架回宿舍,扔在床上,他立即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不过,晚上九点钟的时候,他又忽然从床上跳下来,着急地问:“华仔,我手机呢?”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说:“我得给我女朋友打电话了。”
  我说:“让她知道你醉了不太好吧?明天再打得了。”
  “不行,不好也得打,不然她睡不好觉。”后来我才知道,于小阳每晚九时许必须跟他女朋友电话报到并汇报当天情况。打电话之前,他赤着脚去洗了把脸。
  日期:2011-10-31 19:36:33

  这一刻,我有些羡慕于小阳了,或许他也羡慕我。幸福总是在别处,所谓“草色遥看近却无”。
  爱情有点像电脑。以前没发明电脑的时候日子也一样过,但是当我们习惯了使用电脑之后,就再也离不开它了。目前我虽弃文从武,隐居乡镇,但爱情和网络却绝对少不了。因此我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喝点水解解酒,就开始打开网络,挂上QQ,看看这上面有没有我需要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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