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1-11-05 17:39:59
农民夫妇吓得面色铁青。
老曹开始受理此案。先问了笔录,又给农妇采血。农妇大惑不解,“为何不赶紧去找人,反而让我出血?”
老曹说:“我不是让你出血,而是采你的DNA。”这句话让我想到某本小说里的一句台词:“我不是让你出血,而是让你破茧成蝶,从女孩变成女人。”
农夫愤愤不平了,"你采我老婆的那个什么A是啥子意思?”
老曹把“那个什么A”滴在圆形纸片上,做成“A片”,然后放在DNA采集袋里。而我则站在一边深入浅出地帮老曹向农夫解释DNA是个啥子东西。
农民仍然有一点不理解,“为何要采我老婆的DNA,而不采我的DNA?”
我心里窃笑,这世界,只有亲娘才是真的,亲爹是不是真的还很难说呢,哪还敢拿他的DNA来冒险。不过老曹还是给他作了一个很圆滑的解释,“女人每个月都要为孩子流血,你哪有资格流?”
农妇也有一个疑问:“我的孩子我一眼就认得到,哪里需要用我的`**A`来确认?”
老曹给了她一个很具有催残性的答案:“万一你的孩子被犯罪分子割去了脑瓜或者我们公安机关在外地发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残骸,那不就只能用DNA来确认了。”
老曹此言一出,农妇黑着脸,半天没再说话。
老曹这句话使我欢欣鼓舞,让我觉得此案大有搞头。事实的确如此。两天之后我到副所长东方仕的办公室,发现他正在掏着鼻屎专心致志地分析此案的案情。我虚心向他请教,“这案子的搞头到底在儿?”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教导我,“小鲁,好好跟曹老师学,他是个很有经验的老民警。”意思是此案的迷底正在不断探索中,暂时不便透漏。
东方仕是一位杰出的办案能手,曾因荣获得“啄木鸟”杯十佳办案能手称号而被称为当年的“年度鸟人”。既然连他都认为有搞头,那绝对值得期待。
我这人心里藏不住事,等不及期待,就噔噔噔跑到楼上去找于小阳探讨案情。可惜于小阳并不在楼上,他正在户籍窗口跟张向洋学习户籍管理呢。
我俩曾经专门探讨过派出所各警种,我一心只想做个案侦民警,而于小阳则满心向往做个内勤民警或者户籍民警,因为他胆小如鼠,他对犯罪分子的惧怕远远甚于犯罪分子对他的惧怕。在此我忍不住要举个例子。两个月之后我俩曾一起抓过一个毒贩。说是毒贩,其实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企业小职员。该人因为夫妻关系过于和谐,工作环境太过安逸,从而觉得生活枯燥无味,于是突发奇想,尝试吸毒,结果吸上了瘾。吸毒之后又不安于自己独享,于是投身于毒品的推广事业,偶尔向志同道合者提供些"零售品”。其实毒品也分几个等级,危害性比较大的是海洛因,我迄今都没有接触过,危害性相对较小的是冰毒和麻古,我几乎每月都会从毒贩那儿收缴几包,这种毒品因其价格实惠,吸食方便,购买渠道广泛,所以深受失恋者和失意者的厚爱,而且还被推荐为交友、泡妞、招待来宾的最佳消费品,业内人士甚至将吸食冰毒美其名曰“溜冰”。那天我们准备抓捕的就是一个溜冰爱好者。笔者以身家性命担保:此人仅仅是一个溜冰爱好者,决非大奸大恶的歹徒悍匪。
那天我们在一辆破旧的民用车里召开了一个抓捕会议,参会人员有分管案侦的副所长东方仕、案侦民警老曹、禁毒支队小警花郭燕、老曹的贴身弟子鲁风华(笔者本人)、师承不详的民警于小阳,另外还有一位特殊的与会者,她就是被我们抓获之后有立功意向的吸毒爱好者王兰花。因为大家都觉得抓人只需要带副手铐就可以了,用不着开会,所以该会议两分钟就结束了。
根据会议布署,王兰花先给毒贩打了个电话,通话全程用手机录了音,内容如下:
王兰花:“还有冰(冰毒)和马儿(麻古)没嘛?最近嘴里淡出鸟儿来,拼给我点儿招待个姐妹儿嘛?”
毒贩:“我手里也没多点儿了,你要多少嘛?”
王兰花:“两个马儿,一百块钱的冰,帮我送到西衔王四茶馆旁边那个梯坎吧?"
毒贩:“最近风紧呀,妹儿。”
王兰花:“哎呀,我的哥哟,多拿二十元茶钱。”
毒贩同意送货之后,我们把民用车开到王四茶馆对面街口。东方仕翻着白眼把我们每个人打量了一眼,“一会儿毒贩将骑摩托车过来,你们谁愿意去接货?”
很明显,东方仕不想让王兰花去接货,原因有二:一是担心王兰花以后在小镇上被唾骂,业内人士最恨“叉子”(公安机关的线人);二是对王兰花还不够信任。
那么谁去接货最合适呢?老曹认为郭燕和于小阳是最佳人选,因为这二人一个弱女子,一个“弱男子”,从外貌上不至于让嫌疑人起疑心。
为了不打击于小阳的自尊心,郭燕拿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于小阳,意思是:帅哥,给你个自告奋勇的机会。
没想到于小阳被这眼睛电得浑身发抖,用哆哆嗦嗦的语调说:“我…我…我…推荐郭燕去接货,我不行。”
我差点晕死。
王兰花再次拔通毒贩的电话,“帅哥,我暂时过不去,让我好姐妹燕子帮我过去拿喽,她穿红上衣,牛仔裤,手里拿半瓶矿泉水。”燕子就是郭燕。
日期:2011-11-06 23:55:25
郭燕今年23岁,长得娇滴滴,弱不经风,但她21岁就参加工作,警龄比我和于小阳都长,经验自然也丰富得多。她手拿矿泉水站在梯坎上等待毒贩,表情仿佛观花赏月一样娴雅,看不出丝毫恐惧。
郭燕负责接货,我们几个也各有安排。老曹在梯坎旁边的副食店里假装买烟,东方仕在梯坎下面的民用车里抽烟,我在梯坎上面出口堵截,于小阳在梯坎入口处假装看墙上小广告。他距郭燕最近,他的任务是负责抓捕毒贩。
东方仕为何敢于将这么重要的一个任务交给如此胆小的一个人呢?因为他相信于小阳能够胜任这个任务,既使不能胜任也没关系,因为还有我们几道防线。其实派出所所谓的“抓人”比捉只鸡还容易,只要跟嫌疑人说:“兄弟,我们是派出所的,跟我们回去了解点情况。”嫌疑人不仅不会反抗,甚至连逃跑的可能性都不大。他们大多会半推半就地让你给他们戴上手铐,然后央求,“警官,手铐就免了吧。"
于小阳得知自己将会作为前锋出战之后,第一反应是发抖,发过抖接着问:“毒贩身上有没有刀或者针管?"
"不知道。”东方仕说。
于小阳没说话,他一定在痛恨东方仕。
东方仕教导于小阳,“若他身上藏有凶器,肯定放在右侧,所以,小阳,到时候先控制住他的右手,然后等待同事支援,即使他左手打你几拳你也别放开。”
“万一他是左撇子呢?”
东方仕几乎吐血,不过人家于小阳早有对策。
毒贩在梯坎上与郭燕做完交易之后直奔摩托车而去。于小阳也不敢含糊,尾随而去。看那架式,我还以为他要捕上去呢。但他没有。他错过了最好的抓捕时机。毒贩发觉后面有人,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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