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2-03-24 21:42:51
我走进隔壁病房,跟外国佬说了声“哈喽”。他跟热情地回了我一声“哈喽”。
看到他那动作,我情不自禁地笑了,用带着浓重的山东方言味的英语说:“May I help you?”(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No,No,thank you.”(不,不,谢谢你。)看来他开花的屁股只需要护士妹妹的帮助。
以我勉强通过大学英语四级的水平显然无法与他做过多的沟通。若是于小阳在此,他接下来一定会温文尔雅地说:“Sorry,my Eglish speaking is poor.”(对不起,我的英语口语不太好。)而老外则会很豁达地加以谅解。但是,我忽然觉得,若每个人都以如此姿态跟老外交流,中国文化如何能推向世界?于是我改口用汉族问他:“你会说汉族吗?”
西班牙佬立即面带愧色,“堆步齐,我汉鱼硕得步浩。”(对不起,我汉语说得不好。)
我加以谅解,并表示这会影响中国妇女对他的兴趣。他瞪着惊讶的绿眼睛问:“为神马?”(为什么?)
“中国妇女找对象要求有共同语言,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怪步得,怪步得!”(怪不得,怪不得!)
我适时加了一句:“以你这样的魅力,若能学习点中国的语言和文化,那肯定能迷死很多中国的小姑娘、大姑娘和老姑娘。”
他自叹,“卧没闻花!”(我没文化。)
基于对女人这个话题的共同爱好,我俩很快说到一块去了。我发现该人还是很好玩的,动作搞笑,语言幽默,而我也喜欢调侃逗乐,喜酒好色,跟他有一定共同之处。当然,这共同之处主要是恶习。后来我俩还在病房里一起唱了一首中文歌曲,这首歌暗合西班牙佬从高空摔伤屁股的悲壮情怀,它就是周杰伦的《菊花台》:
“菊花残,满腚伤。你的笑容很**。花落人断肠。我的屎静静地淌……”
中间琳琳过来换吊瓶,捂嘴窃笑。
琳琳出去之后,我问西班牙佬:“这位护士妹妹漂亮吗?”
“飘凉!恨飘凉!”(漂亮!很漂亮!)
“虽然你很帅气,但是想让她对你感兴趣不容易。”我如实告诫他。
“维什么?”(为什么?)
我点了支烟说:“中国的女孩很有内涵,比较复杂,没有一定的战略和方法是不行的。”
“神马粘略河房发?”(什么战略和方法?)
“中国姑娘,尤其是小镇上的姑娘,都比较内敛,比如说,当她们喜欢你的时候,她们不会直接说'我喜欢你,佩里奥·卡洛斯',她们一定会很羞涩地说:'讨厌!'如果她们爱上你了,她们一定会以这个动作捶打你的肩部、臂膀或者肩背。”我声情并茂地给他讲解,时而伴随着动作演示。“如果她们都已经用牙齿咬你了,那意味着她们想跟你'Make love'了。”为了加强说服力,我最后还强调了一句:“不信你想想看过的中国电视剧,里面是不是有这样的情节?”
外国佬若有所思地点头,“OK,Yes,I see.”(对,是这样,我明白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老外的接受能力很强,现学现用,勇于将理论应用到实践中去。过了会儿,一个叫张红的护士进来给他上药,这位外国佬问:“虎事笑姐,卧象吻你个吻替,你桃艳卧吗?”(护士小姐,我想问你个问题,你讨厌我吗?)
张红一头雾水,“我干嘛讨厌你?”
“拿你象大卧马?”(那你想打我吗?)
张红更加莫名其妙,“我干嘛要打你?”
“你象要卧马?”(你想咬我吗?)
“有毛病啊,你?”张红终于不耐烦了,临走还小声问我,“他是摔到屁股,还是摔到脑袋?”
张红离开后,老外耸耸肩,很费解地对我摊开双手,“哲是怎摸绘石?”(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左云走进来,在我身上重重打了一拳,“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手机也不开,搞什么呢?真是讨厌死了!”
“步渴寺移!步渴寺移!”(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老外惊奇又羡慕地看着我说,“你恨兴富!”(你很幸福!)
“幸福你母亲个头吆!”由于聊天耽误了半个多小时,我急于拉着左云去赶车。
没想到老外远远地说:“鞋鞋!鞋鞋!”(谢谢!谢谢!)
我惊讶地回过头来,“你谢我什么?”我实在没搞明白,为何我侮辱了他的母亲他还要谢我。
“你竹卧麻麻兴富,卧替卧麻麻赶鞋你。”(你祝我妈妈幸福,我替我妈妈感谢你。)
日期:2012-03-26 17:34:48
老外他妈的感谢给我带来了“步渴寺移”的好运。给我和左云算八字的“刘半仙”同志终于从鬼门关上把命捡回来了。该人十分敬业,在病床上翻着老黄历,对我俩的婚姻进行了一番掐算,结果十分喜人。在刘半仙的算命理论里,八字相合的人分为三种情况:下婚、中婚和上婚。下婚已表明两人十分有缘,我俩居然是上婚,这种情况十分难得,在数百人中才有一对,看来我俩是天造地设、金玉良缘。左云的父母为此激动得彻夜不眠,焚香沐浴,为月老供奉了水果和糖果。
我俩得到这个好消息之后也没闲着。当晚星光灿烂,春意无限,我俩孤男寡女,欢聚一室,关上房门,拉上窗帘,开启音乐,隆重地庆祝我们恋爱的正式开始。左云建议我俩脱光衣服坐在沙发上喝点红酒,我十分赞同,立即配合执行。春风从窗帘后面悄悄遛进房间,柔柔地舔舐年轻的肌肤,我俩频频碰杯抿酒,气氛浪漫满屋。
我喜欢饮酒,也一直觉得酒是好东西。若没有酒,李白不可能留下这么多千古绝唱,最美的诗歌都是醉话;若没有酒,武松打不死老虎,胆从酒中生,烈酒造英雄;现代人也离不开酒,很多平时解决不了的事情,摆到酒桌上,两杯下肚就顺利搞定。但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饮酒,左云就不适合。当我俩喝到微醺的时候,说着绵绵情话,氛围还很融洽。但是到了喝到小醉的时候,左云忽然变得面目狰狞,开始频频失言。我俩握着手的时候,左云就开始给我普及医学知识。
她比划着我的手腕,告诉我皮下几毫米处有哪些静脉、动脉,如果用医用刀片划一下,感觉不到疼痛,但人会死。
她说完这句话,我悄悄把自己的手撤了回来。
然后她扑在我的胸怀里,跟我讲述她大学时代的往事。她说:“那时候,我虽然是美女,但我胆子特别大。我解剖课学得很好。”她用纤细的手指在我胸脯上比划着,告诉我,要解剖一具尸体的话,从什么部位以什么样的弧线下刀比较容易把人皮外衣脱去。脱去人皮外衣之后,首先映入眼睑的是什么器官,该器官旁边是什么器官,旁边这个器官上面有几根管管,把它挖出来以后要放在什么样的盘子里,或者养在什么种类的液体里。
左云讲到这儿的时候,我酒醒了一半,开始慢慢挪动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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