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警察奇事见闻录》
第26节

作者: 放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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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八字还没一撇”,我和左云原则上只能做普通交流。但是根据官方作风,”原则上只能做普通交流”的意思就是可以跨越普通交流。况且我俩一开始就没讲原则,现在才回过头来讲原则,未必有点可笑。
  日期:2012-03-20 20:52:40

  热恋之后,我待在既济镇的时间少了,有事没事往高桥镇跑。既济镇在本行政区的最北端,而高桥镇在最南端,坐车往来要将近一小时。不知各位是否还记得前文提及的蝴蝶峡,该景区就位于高桥镇南部。
  高桥镇卫生院旁边是一个社区警务室,我经常坐在里面跟片警老张吹牛。老张今年四十九岁,做了几十年警察,从来没离开过高桥派出所。据他了解,左云是本镇最漂亮的护士。我听后十分兴奋,当年没追到校花,如今工作了,追个医院的院花,也算完成一个夙愿。
  有天下午,左云忙着给病人输液,我站在警务室门口跟老张抽烟吹牛。忽然听到对面菜市场里人声嘈杂,然后有个中年男子匆匆忙忙跑出来,一头冲进了警务室。紧接着又从菜市场跑出来男男女女十几口人,手拿各式工具,嘴里大喊“抓小偷”。这小偷也是个楞子,往哪里躲不好,偏偏跑进警务室。跑进去才发现不对头,赶紧调头往外蹿。调头蹿了两步,才发现门口堵了俩警察,吓得又去爬窗子。可惜刚从窗口把脑袋钻出去,就被我和老张拽了回来。

  小偷哀求,“警官,放我这一次吧,我只是偷了块布片。”
  老张在小偷身上搜了一遍,果然从裤裆里搜出一块手帕大小的布片,只是布片里还包了两三百块零钞。
  老张说:“好吧,我就放你这次。”
  小偷如释重负,提提裤子往外跑。可惜刚跑出去,就又折了回来。原来门口早就被菜贩子们堵得死死的,那些小商贩最恨小偷。此人一出去,那还不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老张把手铐拿出来,说:“还是这儿安全些吧?”
  小偷无奈地戴上手铐,惊魂未定地说:“安全个屁,这社会,怕只有娘胎里是安全的。”
  “娘胎里更不安全,一个无痛人流就把你消灭得干干净净。”我说。
  高桥派出所听说老张抓了小偷,很快就安排车子赶了过来。我帮他们把小偷塞进警车,老张兴奋地说:“没想到守株待兔的感觉这么爽。”

  日期:2012-03-23 16:09:07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老张爽朗的笑容,不久之后,老张被查出癌症晚期。这种疾病不是高桥镇卫生院能够治疗的,我也就再也没见过老张。听说他在病床上顽强地支撑着,直到我和左云分手,他都还没死掉。
  老张患病之后,我也就只能待在病房里等左云下班了。左云从不隐藏我的存在,我每次去医院,她的同事总要开玩笑,“左云,你又带保镖来上班了?”
  我这个保镖有一次还真发挥了点作用。那天下午,我正坐在病房玩手机,左云的同事琳琳在门口说:“警察,隔壁有个病人烦得很,你去帮忙教育一下嘛。”
  我立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这些天使妹妹们高挑丰腴的身段唤醒了潜藏在男性病人身体里的撒旦,使他们在治病疗伤之余,企图揩点油,吃点豆腐。
  企图吃琳琳豆腐的是一位肥壮如熊的外国佬,我走进隔壁病房的时候,他正露着两条毛绒绒的粗腿躺在床上乱哼哼。

  实在说,这种事情我也不好帮忙。对方没有确切的违法行为,我也不可能采取强制性措施。何况,如果对方知道我是以警察身份处理私人问题,随便一个举报就能使我背负处分。何况对方还是位国际友人,我从来没有与这类“动物”打过交道。
  小镇偏僻,很少有外国佬出没。躺在病床上的这位“绿眼睛动物”来自西班牙,是曼萨莱斯河畔的一个酒鬼。在国内潦倒穷困,四处求职无果,于是假造了一张维塞利亚大学的学历证书,学习堂吉珂德,远征东方,企图在异国他邦敛财猎色。该外国佬来到中国之后,发现中国的女人以嫁外国佬为荣,中国的大中小各类学校靠引进外教来提升知名度。尤其是有些区县的中小学,即便是头外国猪,也引进来,包装一下,作为与国际化接轨的一个标志。于是四处招摇撞骗,戴上眼睛,在各类学校为人师表。但是由于该人喜酒好色,工作懒散,先后换了几个学校,均被解聘,最后沦落到在我们这个区县做外语辅导老师。由于学习西班牙语的人不多,他只好拿憋足的英语误人子弟。该人除了饮酒猎色之外,还喜欢四处游玩。这天他背包来高桥镇游蝴蝶峡,忽然内急,到处找厕所没找到。他之所以找不到厕所不是因为该景区没有厕所,实际上蝴蝶峡里面有很多厕所,只是小镇贫穷,很多厕所过于简陋,没有明显标志,只用粉笔在墙上写了“茅房”二字。该外国佬认得“toilet”“厕所”“wc”等标志,唯独不明白茅房是一种什么场所。只好挺而走险,把屎拉在异国的荒野。中国的农民也经常在荒野拉屎,但是他们喜欢找些墙角、柴草垛一类的旮旯,以极其隐秘的方式进行。这位外国佬可没这么小家子气,他蹲在一块临崖的岩石上,抖出屁股,腰马各一,让屎一条一条的坠入万丈深渊。其实悬崖并不高,只有七八米,底下是一条清凉的小溪。溪边有一个中年妇女正带着女儿捉小鱼小虾,忽然身边落下一个条形物,吓得鱼虾乱窜,水花四溅。经过观察研究,母女俩惊奇地发现,这个“高空坠物”居然是一条大便。五岁的小女孩带着求知的心理问中年妇女:“妈妈,这个'天屎'是哪儿落下来的,是不是小天使拉的?”

  她的母亲在小女孩心中是无所不知的女神,可此时也无从得知这离奇坠落的天屎。
  母女俩抬头仰望,发现另外两条天屎也正当空而降。“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油条落九天。”母女俩赶紧躲避“天屎”来袭。小女孩胆子比较小,边躲边喊:“救命呀!”有个庞然大物随着喊声当空落下,砸在天屎天屎掉落的位置。这就是“天屎”的主人“天使”先生。
  这位“天使先生”绿眼睛、黄毛发,裤子退在脚踝,屁股朝下,一杆“洋枪”肆无忌惮的暴露在蓝天白云之下。

  小女孩吓得赶紧躲在她妈妈身后,中年妇女为了保护孩子,勇敢地把捉小鱼小虾用的网兜举在手上。
  这位“天外来客”从高空坠落,被摔得屁股开花,小腿骨折,朝中年妇女大呼“help”。
  可惜该妇女不懂“help”是何意,还以为这个“天外来客”意欲对其图谋不轨,不仅不上前帮忙,还拨打了110。
  当民警把这个外国佬送进高桥镇卫生院的时候,他还在骂骂咧咧,说:“你闷仲锅的福女胎不山良了,苏纸不高。”
  这个西班牙佬轻浮好动,在医院疗伤期间,酒不能喝,辣椒不能吃,睡觉还得趴着,无聊之余,唯一的乐趣就是挑逗前来照顾他的护士妹妹。这些护士妹妹很少照顾外国佬,刚开始对他照顾得特别殷勤,时间一久,发现该人相貌丑陋,心性也不美好,于是觉得“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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