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3-09-24 23:15:00
相馆诡谈
(一)
在这个城市的郊区,只有一个照相馆。
与众不同的是,这家照相馆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给活人照相,因为它是一家专门给死人照遗相的相馆,因此这家照相馆总显得有些孤零零。
一天,一个年轻人着急忙慌地冲进了遗相馆。
“师傅,可以照张相速洗出来吗?”
“可以。”遗相馆老板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说。
“好,就现在照,越快越好!”
“呃,抱歉,我这里不能给你照相,去别的地方看看吧。”相馆老板说。
“为什么?”
“我们这里是专给死人照遗相的。”
年轻人一怔,扫视了一圈相馆,发现墙壁上贴着的几张示例的照片都是或黑白或彩色的大幅遗照,有老有少。
年轻人咬咬牙,说:“师傅,你就帮我照一张吧,我不忌讳的。”
“这个真不行。”相馆老板苦笑着摇了摇头。
年轻人急了,从钱包拿出了一百块钱,推到了相馆老板的面前,说:“师傅,你就给我照一张吧,我急用,再去市里照的话就来不及了。这钱都给您,行吗?谢谢您了。”
镜片后,相馆老板的眼睛闪过一丝贪婪且阴鸷的光,终于松了口,“好吧,小伙子,拍得不好可别怪我。”
“绝对不会!”照片很快就拍好了,然而等到洗出来后,相馆老板脸色大变,“你快走,钱我不要了!”
年轻人不解,凑过去看,顿时也吓了一跳。
只见照片上的年轻人满脸血污,左眼珠子拖着细长的血管挂在脸上,空洞的左眼眶血糊糊,脑袋也瘪瘪的。
年轻人的脑袋顿时就炸了,钱也顾不上拿,磕磕绊绊跑出了遗相馆,向马路对面而去。
忽然,没有注意的年轻人撞上了一辆正急拐弯的轻型卡车。即使司机紧急刹车,车轮还是从年轻人的身上碾压了过去。
一眨眼的时间,年轻人的上身和脑袋都被碾瘪了,左眼珠子也被挤压了出来……
(二)
某个相馆内,来了一位中年男子。
“姑娘,照一张相。”
“好的,马上。”
女孩拿出数码相机,麻利地调好了焦距。
照好相片,洗出来后,女孩吓得一下子瘫在了座位上,浑身筛糠似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洗出来的照片上,并不是中年男子,而是一个仿似来自幽冥地狱的脸上坑坑洼洼的恶鬼。
中年人看到女孩的反应,觉得很好笑,他拿起刚洗出来的照片,仔细地审视着,惊奇不已,边看边叹道:“照得真好啊!”
脸上的皮肤一块一块脱落,“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女孩双眼一翻,吓昏了过去。
(三)
一个年轻朝气的女孩进了照相馆。
“老板,照一版大头贴。”
“好。”
摄像头前,女孩扮了一个超萌的表情。
“喀嚓”,快门声伴随着闪光灯响起,画面定格在女孩的头部。
忽然,女孩的脑袋从脖子处齐刷刷截断,“扑嗵”一声落在了地上,如被定格的相机屏幕上的画面一样。
“嘿嘿,又一个可爱的大头贴!”
相馆老板边笑边放下相机,捡起了地上女孩的脑袋。
日期:2013-09-26 23:29:00
家信
锲子
很多天了,他的情绪一直没来由地烦躁,心里老是觉得空落落的,尤其是,他总会在半夜被突如其来的猫叫惊醒,然后失眠。
可笑的是,那只猫并不算是活生生的猫,那猫只在他梦里出现。
表哥是在傍晚的时候过来的,戴着一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身上还是散着那股难闻的香水味。笑着调侃了几句,他说起最近老做梦梦到猫叫这回事。表哥是个心理医生,凡事总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表哥笑了:“催眠,要试试吗?”
他也笑了:“不要钱的话就试试。”
按照表哥的要求,他躺在了床上。
“全身放松。”表哥开始了,“你现在正处于非常舒适的状态,你一点要仔细听我所说的话,也绝对按我说的话去办,知道你自己也很明白你的这些症状……”
(一)
那天,是中秋节,他跟一位同样是在外漂的朋友从一家小饭馆吃饱喝足出来,没走多远,看到前面100米左右的地方聚集着一大群人在呆呆地看着什么。俩人好奇地走上前,挤进人群一看,发现地上躺着一名男子。他右眼上有一个巨大的、鲜红的肿包,嘴里冒出了一层白沫,全身剧烈地抽搐着,头随着身体的抖动不时地撞击着地面。
朋友急切地对他说:“快,护住他的头!”随即朋友又与他一起帮着男子侧过身,接着拨打了120。
男子的痉挛完全控制不住,这使得他们很紧张,幸运的是,不到二十分钟,救护车呼啸着开来了,男子在半昏迷状态被送往医院。
回来的路上,他问朋友:“刚才那男子是癫痫发作了吗?”
朋友说:“不太像,感觉应该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倒,撞伤了头引起的。”
他好奇地笑着问:“你以前学的医学?”
“哪有,我妈是医生,这些都是她教我的。”
说完这句话,朋友的眼神蓦地黯淡了下来,他也不说话了。
“喵”,似曾相识的一声猫叫。
他抬头朝旁边望了望,路边的一堵墙上站着一只猫,皮毛上黄褐相间的纹路令其看起来像一只缩小版的老虎,叫了一声之后这只猫敏捷地从墙头朝墙那边跃了下去。
他心里一缩,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怀疑这只猫就是自己梦里那只。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这只猫就会走进自己的梦里,因为猫爪的底部有肉垫的缘故,所以这一切都悄悄地,几乎不发出一点声息。
半路上,他跟朋友分手,各回各处。回到住处,他习惯性地打开信箱,想看看订阅的杂志有没有送来。
杂志依然没有到货,只有几封从家里寄来的信静静地躺在那里。信,在现在已经很罕见了。犹豫了许久,他终于把信拿了回去。
(二)
那几封信已经在信箱蜷缩了很久了,单看信封上的邮寄日期就可以知道,只是他一直不想取阅。
现在,这几封信就躺在茶几上,不过收信人似乎仍没有拆开它们的打算。
但似乎,并不是一定。
良久,他的手终于伸向了第一封信。
孩子,半年了,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吃得习不习惯,穿得暖不暖和。孩子,自从你离开家里以后,妈妈的心里就空落落的,总感觉自己丢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东西,做事情也不上心,总是粗心大意,不是做饭做多了就是多放了碗筷。你爸火很大,一直说我。可不知道习惯了还是怎么,就是改不了。
他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摸心口,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来了。
停了老大一会儿,他才打开了第二封信。
孩子,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你知道吗,咱家的那只大白猫你还记得吧,对,就是你收养回来的那只流浪的小猫。喂了一年,现在它长得可大了。但不知道怎么会事,最近它老是半夜叫唤,吵得我跟你爸也睡不踏实,吓唬它吧,不管用,打又舍不得,幸好咱家的隔音好,要不然邻居该找上门了。
猫?他想起来了,以前自己确实收留了一只脏兮兮的小白猫,但不久之后自己就离家了,不说的话真快忘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随即拿起了第三封信,打开了。
孩子,这一年半以来,虽然你爸嘴上不说,可妈知道他心里是惦念你的。你爸自从你离家后,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平常出去溜达,也经常看着一个地方发呆。就在上个月,我还看到你爸半夜起来悄悄擦拭你的照片的相框,一见我醒,就赶紧藏在了床铺底下,装作起床去卫生间。
看到这里,他的心仿佛被钢钳夹住一样,生疼生疼。
他不想也没有勇气再继续看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他洗了一把脸,然后上床躺下了。
(三)
这里是城市的边缘,所以一入夜很安静。就在这种安静里,他睁着眼想着刚刚的那三封信,直到双眼皮开始打架,渐渐的,他睡着了,发出轻轻的鼾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熟睡的他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翻了个身。
忽然,他从睡梦中惊醒了。
他刚刚感觉手背碰到了一个滑腻的毛茸茸的东西,这是根本不应该在这个房间,在这个床上出现的。
一个活物“刺溜”一声飞快地从他的被子上蹿了过去。
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惊悸地朝那个不明物体跑去的方向看。
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那个不明物体就蹲在窗台上。借着清冷的月光,依稀可以辨别出那是一只硕大的猫,猫眼在月光的映射下发着炯炯的绿芒,森寒逼人。
一阵风从敞开的窗户渗了进来,他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他打开了灯。
“喵——”,猫看着他,叫了一声。
然后,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猫好像对着他笑了笑,说不出的怪异。
猫怎么会笑呢?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给他回神的机会,那只猫从窗台一跃而出。
他起身关上窗户,却再没有睡意了,就这么睁着眼一直熬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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