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拿刀的蹲下身,把那柄短短的藏刀在我的衣服上蹭了两下弄干净血迹,然后把手伸进我的上衣内兜掏出了剩下的大半包烟装进自己口袋。“行了,龅牙,送吴老板去他该去的地方吧。”
“得嘞!”龅牙听到这句话以后走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我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被从公路旁边的马路牙子上踹了下去。
这下面就是一个直上直下的断崖,不过还好不高。我后背着地撞得七荤八素上来就是一口血(也有可能是因为脖子上的伤口太大),这下子更是完全没了知觉,我都来不及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就陷入了昏迷……
下期预告:第五章·蓝袍藏人
PS:嘿嘿收到第一志愿的录取通知太开心的某人
今天更新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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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会放楼主在西藏的图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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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07-15 09:26
伍·蓝袍藏人
再次睁眼的时候,我自己已经搞不清楚过了几天,也可能仅仅是过了几个小时。我艰难的活动了一下肩膀,环视一下周围的事物,这一下牵动脖子上的肌肉疼得我直咧嘴,但是比这个更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的是周围的陈设。没错,是陈设——这是一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藏式木结构毡房,我就躺在里面靠墙角的一个软榻上,而几步外的床上坐着一个蓝袍藏人。
我抬头看的时候那个蓝袍藏人正低头看手上的一个什么东西,披散着的长发挡住了他的脸。我轻轻咳嗽一下,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敷上了一层厚厚的草药,冰凉冰凉的,血似乎已经止住,但我仍不能说话。就这个直挺挺躺着的姿势我也可以闻得出来这药膏应该是刘寄奴、车前草和雪见掺在一起捣成的泥。
奇怪,藏区这么高寒缺氧的地段怎么会有车前草这种潮湿温热痢疾多发的地方才有的草药?
蓝袍藏人听到我的声音以后马上下床过来看我,我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我的钱包。他似乎是想要确认一下我的身份。难道说,这个人是被谁安排在这里专门针对我实施救援的么?
来不及想太多,他已经用生硬的汉语跟我开了腔:“客人,你已经昏迷在这里两天了,你怎么会躺在阿奇山断崖下面?要不是我正好去那里采药,你可能就冻死在那里了。”我这才发现这个身材魁梧的蓝袍藏人是“她”而不是“他”。
我再次尝试了一下,发现嗓子仍然不能出声,于是抬起右手跟她比划了一个拿笔的动作。没想到她立马心领神会,转身就拿来一根炭笔和一叠泛黄的软软的草纸。
我落笔有些打颤,不知道这个姑娘能不能看懂汉字:“我跟人打赌,开一刀然后从那里推下去看能不能挺过三天。”
“天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里缺氧,这样身上带伤很容易就死了!”没想到她真能看懂,不过女人的大惊小怪还真是不分种族……
我想了想,继续写:“今天是几号?这里离你发现我的地方有多远?”
“今天已经十一号了。这里离阿奇山有段距离了,不过还是一个山脉上的。如果按扎西的脚速,三四个小时应该能到了。可是吴先生您没办法跟牦牛比,而且您身上还有这么重的伤。”蓝袍姑娘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我结果她递回来的钱包,她叫我“吴先生”,那刚才就是在看我的身份没错了。
该死,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七号被推下断崖的,到今天三天的时间已经过了。如果龅牙他们两个回到原地没发现我是不是会以为我被山上的野兽拖去吃了?万一他们就这样回去,跟络腮胡说我已经死了,那络腮胡一定会吞了我的定金。而且我支付的高额定金已经相当于跟他透漏出这三枚戒指十分贵重的信息,他更有可能给跟着我的风声找上来的人高价脱手!
想到这里,我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挣扎着就要起身。我似乎已经看到了金万堂那个老狐狸把墨玉戒指收入囊中的嘴脸。不行,要立刻赶回天津卫!
“不,你不能起来。”这个姑娘人高马大,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她要是按我,我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躺着。“要是你现在这个状况着急赶路,不是我咒你,你的伤肯定马上流血不止!”
“我回去有急事,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可能会被别人买走。”我心急火燎的继续写字。
“等你的伤可以动身了,我会带着扎西送你去附近车站。”她安慰我,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让我可以无条件信任的表情。
“可是,你是谁啊?”我看了看她,低头写,“我看你穿的蓝色藏袍,我之前在一个朋友的笔记中听说过,似乎很特别。你们这一片都穿这种衣服吗?”
蓝袍姑娘低头看着我写的话,久久不语,我以为她没看懂,就又简练的写了一遍,她还是不说话。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是坐着睡着了,她才下定决心一样咬了咬嘴唇,“并不是。这衣服,是很久以前我阿爸传给我的。他已经去世很久了,这是寺庙里大喇嘛身边最出色的工匠才拥有的蓝袍……整个藏区传承下来的只有我阿爸这一系。”
我感到有些意外,但是看她似乎有话还要说就没出言打断。
“你刚才说,你朋友认识一个穿这件衣服的人?难道是我阿爸吗?”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我,“可是我阿爸很久很久之前就不穿这件衣服了呀……你的朋友,现在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我写的有点儿心虚,“你阿爸跟你提过这个人吗?”
“提过是提过,我还见过他呢……不过……”姑娘低头想了想,马上否定自己想说的话,“不,不可能,如果真的是他,这么多年肯定早就死了。吴先生你看起来很年轻,怎么会认识那么久之前的人?”
这我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因为这个人的长寿我已经不是听闻一次两次了。现在告诉我他的年龄有好几位数我想我都可以欣然接受这个设定。我又提起笔刚想把事情写的仔细一点,以便问个明白,就突然觉得刚才的一切哪里有点儿不太对劲。
“如果我的年龄不应该认识这样的人的话……”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一直牢牢盯着我的笔尖,似乎没有一点不自然的神色,“那姑娘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年轻,怎么会见过他呢?”
我把写下这些话的纸推到她面前,她低头认真看了一会儿,随即开始解自己厚厚毛毡的衣襟。我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立马全神戒备。
说实话,刚才在写下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内心一直人神交战——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她会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是不是触到了什么她所禁忌的底线,更不知道如果我把这个看起来百分之百是逻辑漏洞的地方戳穿她会不会直接提刀砍死我……
我只知道,以我现在的情况跟她一战绝对没有任何胜算,只能坐正等死。但是面对一个近在眼前的线索,我感到一阵百抓挠心的好奇,所以狠狠犹豫之后好奇还是战胜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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