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背,“方便的话,请留一个联系方式。飞机票的钱,我……会还你的。”
一码归一码,休息了一夜,脑子终究还是清醒了不少。
他们家的生活信条之一是,不要欠债。
钱觅插着兜嗤的一声,友善的笑了出来:“飞机票我买的打折的,你们那是冷门城市,没多少钱。价格跟你坐火车回去差不多。”
“电话。”
陈小光望着他,又回头看了看安检处。
“快要到时间了,要不你留个你公司电话也成。”
钱觅顿了下,从钱夹里抽出张名片塞到她手里:“喏。我叫钱觅。有钱再还,现在不急。不管有什么事,悠着点,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完全基于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心提醒,她明白,便弯一弯唇,攥着手里的名片:“谢谢。”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进入排队的队伍。
钱觅看着她汇入了人群,边转身往外走边拿出手机,对方接了他电话后先开了口:“你现在直接到公司来,有事情。”
“呃……”他看了眼手机,对方的语气难得的有些烦恼。“老板,我上午也是来办你托的事的。”
赶在周开口之前,他又加了句:“二十分钟内到,等会见。”
他苦逼的赶到停车场,一溜烟飞上了高速。
特助守则之一:老板的召唤每时每刻都要当做着火处理。不得有怨言。
日期:2014-07-07 12:55
【10】
陈小光上考场的时候,陈家已经恢复平静而行的寻人日子。
他们不会放弃陈子君,但也不会放弃自己的生活。
用尽努力,才不会后悔,当陈小光明白这一点的时候,离她考大学还有八个月。
从那时起,她就把自己摔进了无边题海里,每天游啊游,没有尽头的游。
固定作息表除了吃喝拉撒睡外,便是题目,与失踪的人。通信慢慢方便起来,除了在电线杆上贴过小广告,其它形式,广播电台、电视、网络,每一样都不放过。
高考那天,陈素洁给她拿了两个水煮蛋,然后在家里和白明坤目送着她离开,并未送她进考场。
陈小光笑了笑,带着蛋和他们的期望,过了那两天。
出来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抬眼看见了一个人。
“啊,姑父。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我能自己回去的吗?”
她走到白明坤面前,皱了皱眉,又接过他手里拎的一个袋子。
“出来买东西?”她抬眼试探着看了看对方。
白明坤嘿嘿一笑拍拍她肩:“没事的话,跟我去馆子觅个食吧。”
陈小光鄙视地瞅了他一眼,但还是顺从的跟着他的步子走。
“来,不管怎么样,祝你考试圆满结束!获得奖励:暑假两个月!”
一盘鱼香肉丝,一盘麻婆豆腐,一碟盐水花生,一瓶白酒一瓶啤酒。
陈小光用手里啤酒跟他的白酒碰了碰,两人都一口喝干净了。
她卸下书包扔到椅子旁边,然后头枕了过去:“你有没有点米饭啊?”
白明坤点点头,又给她满了杯啤酒:“当然,有你在我敢不点吗?”
她坐起身来用胳膊支撑着下巴:“我说,啤酒什么的,真的好吗。”
“啊。”他淡淡道了句,“你今年也十八了。喝点没事。”
她轻笑了下,拿过杯子咕嘟嘟全灌完了。灌完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糟糕……有点饱了……”
白明坤夹着花生米,视线看着碟子:“这段时间,难为你了。累了吧?好好休息一阵。什么都别想。”
“别想?”她望着低低的雪白天花板,“是啊。我不想了。”
白明坤轻叹了口气:“难受就哭,开心就笑。该发泄的时候别手软,跟那些黑乎乎的情绪相处也没什么意思。”
陈小光被逗笑了,咯咯的笑,滑稽的要命:“黑乎乎,你比喻用的真好。”
她沿着桌子趴下来,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对,我都十八了。十八。”
“十八就不能哭了,是吧?”
陈小光直起身来,脸上带笑的看着姑父。
半晌,他伸手拍了拍她头:“是。傻瓜。”
她又嘿嘿嘿笑倒在墙上,这时米饭也上来了,她没拿饭,只是一个劲的笑。
那晚是跟着白明坤一起回家的,在小区底下她说走累了,便随便坐在了路边。揉着自己的腿,没一会儿突然开始抽泣。
又转为大哭:“我勒个仙人啊,我怎么那么蠢!那些人的名字我一个都不知道,啥都没问……我一辈子也见不到那些人了,难道我就得一辈子没哥哥了吗……好烦啊,真的好烦好烦啊……”
“我为什么要打那个蠢货啊,我真是个蠢货啊!是不是他生气了把他绑走了啊!”
“哇……!还有那个说黑社会老大只是来解决自己的事的,我还以为看了好戏呢,我真是……还觉得看了戏……”
嘴里含糊不清又嘶声力竭地抱怨着,白明坤靠着路灯看着外甥女,一言不发。
完全无望的事,她以为自己不会遇到呢。
每个不幸的人,都以为会被幸运之神的光环照一生,照P啊。
还有那傻卵的父母,得知了这事儿是彻底闹开了,闹闹闹闹你妹啊!
一时之间,千般不顺堵在心头,便只有流泪这一个由头了。
于是,她也猜不到自己可能耿耿于怀一辈子那些人,会在某一日,以某种方式,再遇见。
特别是,那其中的,某一个。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S城,这个国家的金融中心,与吃喝玩乐的大本营,人称,魔都。
‘Qian’Club今日迎来一个久不见的常客。
大门被轻打开,却被重力合上,惊得场下一干各玩各的都扭头去看门口。
他一身黑衣,左耳有方形耳钉,站在那片刻,便径直往里走去。
这家俱乐部经理听闻后立马出去,把林子行请到了他常去的片区:“哎,林少,您好久没来,你看看,你朋友都还在呢!最近,最近怎么样呀啊?”
经理的笑在林子行的冷漠一瞥中消了音。
“出去吧,不该问的不要多问。”他轻声对着经理说,然后招了招手,示意,滚。
“好,有什么事您再叫我。”
能在这种地方存活下来,待的人待得住要本钱,经营的人不被端掉,亦要本钱。除了硬件,还有软件。
软件,就是人,以及人心。
通俗点讲,承受所有能承受的,不能承受的。
这个程度的脾气,于林子行这个人来说,的确算不得心情太坏。
经理出去的时候叹口气,在想。
但是他的确猜错了,林子行不是‘心情不太坏’,而是坏的突破了底线,连脾气都懒得发。
“哟,公子哥儿~”
有那妖魅的眼波勾人者,一身骚包皮衣皮裤,却并不显得轻佻,此时突然一个飞扑压在半靠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林子行酒正咽到喉咙一半处,被突袭给搅得一口全喷了出去,然后抬脚就把对方掀了下去。
“靠,你他妈又重了。”
他抱怨地瞪着来者,对方只施施然一笑,抹了把脸上的酒:“久不见,你给的礼,还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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