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能别吵吵了吗?要打要骂都麻利地外面去。那个刚回来的,你被你家放出来啦?流放生活还开心吗?”
这地方功能简单,就是个休闲娱乐。里面是半开放的空间,扎堆的可往里面走,专人服务也是里面。外面舞池混酒吧,一般不到凌晨都安安静静的,外厢沙发都是椭圆形的,坐那儿便前能窥大门情况,后能观舞池众人。但地址隐蔽,进来亦难。
林子行几个朋友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的,但看他突然出现,也没表示太惊讶。
毕竟都知道,再怎么惩罚,这个在他家极受重视的后辈,也不会被关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太久。
尽管才十八九岁,但他捅出的篓子已经足以把一个黄浦江淹了,他爸被气的实在没办法,在外公的授意下直接打到偏远的不出名小镇,独自生活,为期半年。
说实话,是要让他得到艰苦锻炼的。
周承的目的,也是让这个外孙长点志气,以后好继承自己衣钵,一路读军校、进队、把职位干下去,这本来是他的美好愿景。他在为这个国家打天下出了一份力后,难道还不能为自己的孩子谋条正当生路吗?
虽然林公子,确实不争气了点。
他的孙子是比外孙争气,可此时也在周家书房里,被周承沉默地盯着。
“阿际,我叫你去看看弟弟怎么样,你就是那样帮你弟弟的?”
周承知道林子行在镇上竟然也是住的大宅,还是周了际一手安排的。
“从事实来看,是的。”
他平静答道。
“了际,你就这么容不下弟弟?”
周承沉声。
他知道自己话重,可不得不重。
除了要败坏林子行的习惯,让他成为扶不起的阿斗外,自己看不出周了际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沉默了半晌,他忽然抬起头来勾唇笑了笑,眼里有平静细碎的光。
“有可能吧。”
“你?!”周承忍不住皱眉,直起腰板怒目瞪着他。对方却在他的瞪视下也只是低着头,没发一
言。从周承的角度看,能瞅的清他垂眼时的睫羽纤长,好似还是五岁时仰头卧在他怀的幼童,但五官已经变化那样大,虽是好看,但……太静。
不冷,但是静过了头,想一想他都快忘记了眼前这个早已高过他的孙子,这样温和笑了多少年了。是从十四岁开始?还是十六岁?
毕业一年,帮家里做的事已让自己不可再这样对待他了吧。
周承长叹一口气,“你去那坐下,别傻站了。”
“是。”
他淡淡地道,转身坐在椅子上。
“最近,还在帮着费盛做事啊?”
周承在军界打拼出一方天下,当时却是为了联姻,自己的亲家选择了一家做商的巨鳄。
这便是周了际的外公了,最近底下的费盛做的投资案引进来的资金数惊人,财经报道都播了几播,连她这个不常看新闻的老头子都前后看到三次。
“是。前段时间跟前辈们拉到一笔注资,最近他们都在忙项目。”
周承看着他,“可是,我是在问你?”
“我?”周了际有几分惊讶。但很快他笑起来,酒窝有几分若隐若现,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我很好,生活也挺好的。爷爷要是担心我,就帮忙把子行捉回来吧。他在外面经常像还没小学毕业的小男生一样。”
周承听他在转移话题,知道他是给双方避开这个问题。
自己的重心是那么明显,一直是,林子行。
于周承而言,无论从哪个方面,林子行的性格、行事都更像自己,也让周承下意识的在培养他,更是借着他们兄弟的关系,让周了际辅助着自己去帮林子行,帮林子行夺取可能本来是他的位子。
“了际。”
周承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周了际:“如果没什么的话,我就先出去了。您记得喝药。”
他看着周了际站起来对着自己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开门出去的样子,镇定修长,仿若一切事都只是过眼烟云。
可是周承更清楚,眼前这个看起来跟无数世家子弟一样恭顺温和的人,所具有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过他想象了。
如果不是偶然听到老友钱忠顺的儿子那一句,‘周了际?他啊?有时候下手太狠了。没办法,那人又聪明,知道哪里收手是合适的。所以我也只好等他某次决定失败后,再离开了。现在还是有肉吃的。’这笑言尚在两年前,他那时候才开始动了关系去看孙子做了些什么……准确地说,替他的外公做了什么。
查完后,他便明白,对这个人,只能放手了。
再者,若不是周了际那么坚持只读自己想读的,而是听自己的话去军校,自己也不用把重心全转到外孙身上啊。
周了际轻扣上了周承书房的门,站在走廊里,本应离开,却并未走人。
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他忽然转个身背靠着那墙壁,蹲了下去。
人有没有很累的时候?
有。
但那又怎样?能一直累下去吗?
没一会儿他就站了起来,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最终还是消逝了。
一眼也没有再望,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日期:2014-07-07 12:58
小番外……娱乐一下……
【周了际番外】
他脾气不是多好,只是会装而已。——
这一直是林子行的认识。
友人会问起他,为何那么讨厌自己的兄长?因为他占了你什么东西呢?
反正古谚是有云,来日为兄弟,莫生帝王家。
林子行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自己对什么位子不感兴趣,而且知道周了际也懒得与自己争,只是他的讨厌……是没有来由的,深深讨厌。
他脾气好,因为跟你没必要发火。发火会丧失理智,失去先机,不容易翻身——钱觅知道的比较清楚,这才是他才懒得发火的原因。
脾气好?多笑笑,少说话就行了。——周了际表示。
钱觅第一次被掀翻世界观,是在他看着周先生敲了三个晚上的代码,蓝蓝白白的屏幕,中间基本上没有挪过窝,完成了以后往技术部一丢,眼里连血丝都没有,但史无前例面无表情的抛下一句:就这个,你们试运找BUG。
他确定了好久,才确定自己是在一个非电脑公司……后来问起周了际,他那时咬着饼干,心情不错的笑:我大学和研究所做的东西都跟这有关。
钱觅那天沉默了好久,才道:你是要我逼着承认每个人都有智商上的差异吗?
二十一岁半硕士毕业,这之前在费盛实习,兴趣是挑分析员做的模型错误。跟着钱觅业余买股票,让钱觅坚定了跟着某人有肉吃的信念。据他讲准确率这么高,是少年时候外公带着‘玩玩’,而且失败了不少次数以后,慢慢摸索出来的。
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重新认识周,是在他们负责的合并案里,有一个公司被抽空了,那老板要跳楼自杀。
事情闹到了公司,周了际外公一个电话打过去,嘱咐他去解决这个事。周了际嗯了句,抬手挂断电话,挂了后依旧坐在桌前。
钱觅觉得奇怪:为什么不去,不是急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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