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红楼50集收视完毕,不吐不快的若干观后感》
第44节

作者: 规划员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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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09-05 03:17:32

  河清海晏,永庆升平。咱们且书归正传,再叙晴雯。
  前文几次提及“双金双玉”,说是宝玉爱情主线所系。其实妙玉和宝玉之间的故事,最多只能算一段“春梦了无痕”的情感插曲;而湘云若有什么与宝玉情感纠葛的文字,也应在散佚的后四十回或二十八回中了。
  贯穿八十回原著,宝玉真正陷入其中的是与黛、钗、袭、晴四位女性的爱情五芒星阵。黛玉自不必提;袭人与宝玉有肌肤之亲、鱼水之欢,这是八十回里唯一过了明路的。宝钗对宝玉是否有情?宝玉对宝钗又是否有情?之前看到有人提及,我便简单说几句。
  宝玉对于宝钗,我只提这句:宝钗的花名签曰“任是无情也动人”,这词不是白形容的。在理智上宝玉自然稳稳地站在黛玉一侧,但其余想法、动念等等就无法妄断了。宝钗对于宝玉,诸位第一莫把“金玉良缘”四个字看等闲了(当然也别扯到“阴谋论”上);第二宝钗是个芳龄二八的青春少艾,还经了《西厢记》、《牡丹亭》的熏陶,要说心如止水、一平无澜,您信不信?
  或有说宝钗入京待选,怎会有其他念头。此言差矣,那是不熟悉前清的选秀和后宫制度。清初贵族婚姻尤重门户,特别是皇室。别说主持中阃的皇后,就算位分高的嫔妃,都极讲究出身。汉朝那种屠户的女儿一跃而成皇后的事情绝无可能。薛家的身份很是奇特古怪,包括乃祖的发迹(薛家的家庭背景大有可分析处,待薛姨妈和薛蟠的章节再详说)。反正肯定不在亲贵之列。
  薛家正经的身份是个“领内帑行商的皇商”,既如此则断不会是正经旗人,连汉军旗都不太可能。说来说去,还是个内务府下包衣的身份。包衣家下的女孩儿选秀女,要说存着多少“飞升”的野心,那是笑话。而且薛家虽不“贵”,但应该极“富”。这样的人家,难道甘于把女儿送到郡王、贝勒家给某位尚未袭爵的皇子、皇孙为偏为裨?这还算佳选,若进宫做个“玉莹小主”的垫脚石,末了落个“对食菜户”那才叫凄凉。就算平平稳稳二十五岁放出了宫,难不成去参加“非诚勿扰”来解决婚姻?

  而且选秀制度远未如想象中的那么严密,例如到了年龄不去应选便是“欺君之罪”的假设。像薛家这般在都中“没要紧”的人家,真不想把女儿送去。随便花点银子,疏通一下,便可以“报病”。过了十七,便是“逾岁免选”啦。所以,说薛宝钗一门心思“待选”的,靠不大住(这件事还可能和元春有牵扯,太复杂,后文详述)。
  宝玉心中已有黛玉,榻边已有袭人,或者还对宝钗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即使心目中第四的位子,是否就是晴雯呢?单就第二十一回,宝玉续《南华经》一段文字来看:“焚花散麝,而闺阁始人含其劝矣……彼钗、玉、花、麝者,皆张其罗而穴其隧,所以迷眩缠陷天下者也。”麝月倒是和上述三人并列,晴雯当时还不知在宝玉心中哪个角落呢。
  其后宝玉和晴雯似乎也未见有特殊的亲厚,直到抄检大观园后,宝玉最后一次的探晴,才见端倪。或许正是宝玉的这种暧昧态度才造成了读者的“误会”,把“宝、晴”之间的爱情看淡了许多。甚至把宝玉和晴雯之间的关系看成友情的同学也有之。
日期:2010-09-05 03:18:29

  晴雯脾气自然是“爆炭”,心底里也不屑与其他奴才为伍。可是以她的聪明伶俐,当然知道言辞尖利会得罪人,得罪人便会替自己招灾。那为何还是频频忍不住要发作呢?她那美丽的外表下,火爆的脾气后,脑海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第二十回,宝玉替麝月篦头。原文:晴雯……一见了他两个,便冷笑道:“哦,交杯盏还没吃,倒上头了!”宝玉笑道:“你来,我也替你篦一篦。”晴雯道:“我没那么大福。”说着,拿了钱,便摔帘子出去了。
  晴雯见不得宝玉和其他丫环亲昵,又以己所愿,度人之腹。一见到篦头,便联想到“上头”,更进一步提到了“交杯盏”。这分分明明就是晴雯在吃宝玉和麝月的醋。再联系到二十一回宝玉笔下“钗、玉、花、麝”并列的情况,还不能算是无来由的“飞醋”。只是晴雯能对宝玉的情感动向如此敏感,可谓细心一至于此。
  第二十六回,黛玉吃了晴雯的闭门羹。原文:谁知晴雯和碧痕正拌了嘴,没好气,忽见宝钗来了,那晴雯正把气移在宝钗身上,正在院内抱怨说:“有事没事跑了来坐着,叫我们三更半夜的不得睡觉!”忽听又有人叫门,晴雯越发动了气,也并不问是谁,便说道:“都睡下了,明儿再来罢!”
  晴雯对宝钗生气,并殃及黛玉,这果然是曹公的闲笔吗?或者真的仅仅因为和碧痕拌了嘴?怡红院丫环众多,宝钗来了,并不一定要晴雯近前伺候着。而黛玉会在此刻过来,时间上不会太晚。肯定不到“三更半夜”的睡觉钟点。晴雯抱怨的重点还是在“有事没事跑了来坐着”这一句上。宝钗会宝玉,晴雯肯定不会是为了黛玉生这份“闲气”。那么晴雯的那点子小心思还能猜不透吗?以前曾述及宝玉爱情的“二元论”,钗黛线与晴袭线并不相交。可晴雯明知无端,还要生这个气。其对宝玉之痴心,也是一至于此?

  第五十二回,晴雯发作坠儿偷镯子的事情。原文:晴雯便冷不防欠身一把将他(坠儿)的手抓住,向枕边取了一丈青,向他手上乱戳,口内骂道:“要这爪子作什么?拈不得针,拿不动线,只会偷嘴吃。眼皮子又浅,爪子又轻,打嘴现世的,不如戳烂了!”
  要知道晴雯的脾气虽烈,总不过就是言辞厉害些罢了,像这样暴跳如雷的动粗,绝无仅有。病中为了一个小丫头何至于此?说穿了还是为了宝玉。正因为平儿所说的“宝玉是偏在你们身上留心用意,争胜要强的”。所以坠儿行窃,宝玉失望、生气、惭愧的复杂心情可想而知。与宝玉感同身受的晴雯先是“气的蛾眉倒蹙,凤眼圆睁”。经宝玉劝后,又说道:“虽如此说,只是这口气如何忍得!”晴雯完全以宝玉的感受为自己的立场,其之于宝玉的忠心竟果然一至于斯。

  待“补裘”一节,已不必说了。“我挣命罢了”一句,对应第七十七回的“不料痴心傻意”一句。即所谓“将平生的痴心傻意,为君挣却了性命”。晴雯对宝玉的尽心,直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地步。
  晴雯待宝玉:细心、忠心、痴心、尽心。即使如比干而心有七窍,所伫留者唯君之音、君之容、君之形、君之影耳。
日期:2010-09-05 03:19:28

  晴雯以其至情待宝玉,宝玉又作何回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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