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警察奇事见闻录》
第12节

作者: 放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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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鱼丝毫不因老妈被日而感到委屈,它在老曹手里扭腰摆尾,企图回到生它养它的那个小水塘。
  老曹恨不能给它戴上手铐脚镣,可惜此物天生没有手足。而负责伙食的女协勤李萍又请假了,否则倒可以让它们见识一下女人的残酷。
  于小阳站在一边建议,“刘夕莹在呀,可以让她来点把火,给它们点`烤验`呀”。
  刘夕莹也是一名女协勤,今年只有18岁,是我所两名女协勤中最漂亮的一位。鉴于目前所有女作家都被称为“美女作家”,六十岁以下的学者统统被称为“青年学者”,我们当之无愧地将她称为“美女协勤”。

  别看她身材没有李萍粗壮,却身怀绝技。说起来,既济镇还是出名的“武术之乡”和“长寿之乡”,镇上有一位全国闻名的武术家,名叫刘子川。他老而不死,年近九旬仍喜欢舞枪弄棍,其学生遍及政客、商人、流氓、警察、村霸、嫖客、打手等各类群体,可以算是桃李满天下,我们派出所的社区民警李云海以及教导员郝风文都是其门下弟子,而女协勤刘夕莹则是他的亲孙女。据说该女在娘胎里就接受胎教,在摇篮里就开始练习贺家拳,十五岁获得本市女子散打冠军,十六岁因欺侮男同学、欧打男教师被学校”劝其退学”,十七岁欧打了我所民警“肖大侠”,将“大侠”打得满地找牙,致其侠名扫地。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刘夕莹阴差阳错做了派出所的协勤。

  刘夕莹做协勤这件事要归功于教导员郝风文。当时我所民勤一致要求对刘夕莹先行刑拘,然后提请检察院批捕,但郝风文认为除妖不如降妖,况且刘夕莹年龄也达不到刑拘条件,倒不如把她变成我们的下属,任我们指使和安排。
  但是你指使她干什么都可以,唯独没法安排她烹饪。毕竟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人家是武夫不是伙夫。
  刘夕莹认为,鉴于目前有“好米”但无“巧妇”,还是暂时把那几条花鲢放在院子一角那个废池里,让它们再勾活一日。
  日期:2011-11-14 11:42:57
  哪想,我们刚把花鲢放进废池,就发现有只黑猫正蹲在围墙上,还不怀好意地跟我们翘了翘胡子。而几条可怜的花鲢居然不愿待在废池有水的一端,偏偏要侧着身子窜到干竭的一端,看来它是宁愿葬身猫腹,也不愿被警察"正法”。不仅如此,那只黑猫还招朋引伴,把它女朋友也喊过来一起踩点,其图谋不轨的心理已是昭然若揭。
  老曹发现安全隐患太大,挥手把烟屁股弹向那对贼猫,“还是今晚收拾了吧,不信我们几个还弄不熟几条花鲢。”
  这活交给刘夕莹了,因为她毕竟是个女人。且看她如何杀鱼。
  只见她挽起袖子,将一条花鲢按翻在地,一刀捅进鱼腹,开膛破肚,伸手把鱼肚子里那一套全部掏光,然后扔进锅里。跟我说:“华哥,添水烧火。”
  我目瞪口呆,看来她还是有一套。
  可惜那条鱼并未就此殒命,水温一高,它受到刺激,突然从锅里弹起,把锅盖都“踢”飞了。刘夕莹脸色扉红,提刀过来,在锅里一阵乱捅乱刺。我把锅盖压死,说:“杀不死它,就煮死它,你继续杀下一条。”

  第二条眼睁睁看着同伙死得如此之惨,还没等刘夕莹抓稳就奋起反抗,甩了刘夕莹一脸浑水。
  刘夕莹气得把它狠狠摔在地上,抽了根伸缩警棍对着它就是一顿暴打,打得那条鱼皮开肉绽。
  于小阳赶紧阻止,“打不得,打不得。”
  “为啥子打不得?难道还涉嫌刑讯逼供?"

  ”那倒不是,只是怕打烂了不能吃了。”于小阳还是有些细心,“打它身体怕不容易死,应该从脑袋入手比较科学一点。”
  接下来是世界上最离奇得的杀鱼方法。于小阳和刘夕莹抬着最大的一条花链,像古装片里用木头撞城门那样,把花鲢的脑袋撞在墙壁上。那条花链被撞得鼻青脸肿,挣脱两人束缚,像疯子一样在地上撒泼。
  老曹此时正躺在值班室里看电视,若他在场不知会作何感想。于小阳、刘夕莹的行为起到了“杀鱼给猫看”的效果,连那两只猫都不知何时悄悄撤离了现场。
  李所那天也在值班,他在二楼办公室听见动静,伸出头来问:“小于,你们在搞哪样?”
  “杀鱼。”
  李所哈哈笑了。他从楼上下来,接过刘夕莹手里的伸缩警棍在花鲢后脑勺上轻轻一敲,那花链立即停止了所有小动作,任人摆布地躺在了地上。
  日期:2011-11-15 22:21:16
  我从食堂出来,发现刘夕莹用伸缩警棍插入鱼的嘴巴,贯穿了鱼的身体,举在手上和于小阳一起刮鳞。
  我问他们:“你们用的谁的警棍?”
  于小阳笑而不答,刘夕莹顾左右而言他。我明白了。“小阳,拿你的新警棍赔我,不然老子今天不让你俩吃成鱼。”

  刘夕莹呵呵地笑,"华哥,别这么小气嘛,或许你这根警棍也就只有这点用处了。”
  我不得不佩服刘夕莹的预见性,我的那根警棍除了“恐吓”过两只土狗,从没有派上用场过。有一次我身处流氓丛中,用一根烂警棍控制了局面,但那根警棍不是我的。乡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的机会是很少的,这也充分表明和谐社会已在我国初步实现,我国的百姓连犯罪都很斯文。
  那几条花鲢最终被端上饭桌,无不展示出一幅死不瞑目的样子。老曹先用筷子在鱼脑袋上捅了两下,确证此鱼已无生还希望,这才小心益益地夹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哈哈笑着跟李所说:“领导,味道还行,你这帮小兵蛋还是有出息的。”
  李所夹了一筷子碎肉和酸菜放在嘴里,嚼了半天,发现不对劲,伸手从嗓子眼里拽出一根细长的绳子。经过鉴定,是刘夕莹的头绳。
  刘夕莹脸色羞红,我和小阳低头窃笑。

  李所风度非凡,应变能力也强。他又夹了一筷子鱼肉说:“我说今天这鱼怎么这么香呢,原来加了美女的头绳作佐料。”
  我们都呵呵笑了。
  老曹喝着汤说:“但愿里面没有帅哥的口水作佐料哈,若我中了毒,你们可得负全责。”
  结果老曹一语成谶,刚吃过饭就抱着肚子喊痛。我几个还以为他说假话逗着玩呢,结果他真的跑到洗手间“清理肠胃”去了。
  从洗手间出来,老曹说:“你们几个怎么负责?”
  我说:“都怪刘夕莹那根头绳,要不让刘夕莹帮您老捶捶背?"
  “要不得,肖大侠当年让刘夕莹捶了下背,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况且,肚子疼捶背也没用处。”老曹拒绝。
  刘夕莹瞪我两眼,“我看都怪你那根警棍,上面淬了毒。要不,让我帮你捶两下背?”

  于小阳在一边扇风点火,“两下哪够,华仔巴不得你帮他捶一辈子背呢。”
  我作势要打于小阳,顺便转移话题,“曹老,您说您想让我们哪个负责吧?要不要打120?”
  老曹摆摆手,认为我们仨属于“结伙犯罪”,要负共同责任。第一,我们当晚须帮他“坐台”;第二,他第二天有手枪勤务训练,需要我们帮他签到打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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